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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幸福鸭 吾本熊 1991 字 2024-08-26

“你那屋的被子我铺好了。”周秉臣敲着键盘,说。

“谢谢。”钱钱转身离开。

“睡不着的话,开床头的小灯。”

钱钱应了一声,心脏微微的疼。直至现在,他始终对变成人这件事没什么实感,疼痛让他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原来温柔可以是护他的盾,也可以是刺他的矛,功效是相等的。

“晚安。”钱钱回过头,说。

周秉臣没反应,好像没听见。

“晚安。”钱钱不死心,又重复了一遍。

“晚安。”周秉臣这才抬起头,扶了下滑落的眼镜。

钱钱笑了笑,嘴角多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带上门。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清晨,房子里很安静。

钱钱侧躺在床上,盯着白纱帘的缝隙,见窗外一点点的亮起来,他翻了个身,下地寻觅早餐。

餐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一角三明治,旁边留了张纸条。

钱钱拿起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我有事出去一趟。

没说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他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什么人啊,表了个白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有事呢,法定节假日能有什么事,分明是存心躲着他。钱钱嚼着三明治,气鼓鼓地心想。

早知道就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了,那个没品的家伙,居然不喜欢他,他都不嫌他老,他凭什么不喜欢他。

算了,气大伤身,跟那种人没必要生气。钱钱劝着自己,一口气喝光了牛奶。

刷过碗,他打开电视,看了一整天的猫和老鼠。看动画片不伤神费脑,还颇有趣味,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傍晚,像是终于想起来有他这个人,周秉臣打来电话,“钱钱,我晚点回去。”

“你去哪了?”钱钱质问道。

“公司。”

“骗人。”

如果足够了解一个人,能够从他细微的语气变化中读出他的心中所想。

被说中了,周秉臣不语,置若罔闻。

“周秉臣,不带你这样的。”钱钱挂了电话,抱着抱枕,继续看动画片。

“你家那位查岗呢?”酒吧里,周秉昀开了瓶葡萄酒,幸灾乐祸地说。

“来一杯。”周秉臣将高脚杯推过去。

早上一起床,他就去了公司,处理一些有的没的工作,实在没事干了就看没看完的外国小说,硬是耗到了天黑。

天黑了也没回家,而是进了周秉昀开的酒吧,无意义地买醉。

不是他不想面对钱钱,他怕又惹他不开心,继而使自己的想法发生动摇。

“今个怎么了这是?一瓶都干进去了。”周秉昀给他倒满,“钱钱抛弃你了?”

周秉臣没理他,自顾自地喝闷酒。

“行了老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你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周秉昀安慰道,“我跟我初恋分手的时候跟你差不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回想起来当时的我跟个傻x一样,好吃的饭那么多,何必非得吃那一碗。”

“那就别吃我这一碗了,去吃那些好吃的吧。”三三端着杯绿色的鸡尾酒走过来,醋意十足地说。

“别啊,我没那个意思,这不是开导开导他嘛。”周秉昀赶紧找补。

“你起开,我来。”一看周秉臣那副样子,三三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提出接手。

“你能行?”周秉昀挑眉,对他的能力表示怀疑。

“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三三以牙还牙。

这下换周秉昀心里不是滋味了。考虑到老弟的终生幸福,他只好合上醋盖子,不让酸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说吧,你跟钱钱之间出什么事了?”三三坐下来,直截了当地问。

周秉臣依然不出声。他不习惯对别人讲自己的事,尤其是私事。

“感情上的问题不及时解决,只会越来越严重。”三三晃了晃酒杯,摆出大师的架子,“等钱钱去找了黄毛,可就来不及了。”

这话戳中了周秉臣的要害。昨晚他慌了神,语言系统出现了轻微的故障,他担心不准确的表达会伤害到钱钱,致使钱钱产生情感障碍,像周秉昀那样饥不择食。

“想通了没有,聊聊?”三三催促道。

“钱钱说他喜欢我。”周秉臣开口说。

“可算有进展了。”三三想为他俩放串鞭炮,“你怎么说的?”

“我拒绝了。”周秉臣凝视着杯底的那抹柠檬黄,说。

“啊?你有病吧?”三三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为什么拒绝?你得绝症了?”

“没有。”

“那你矜持个屁啊,你想没想过万一他放弃你了怎么办?”

“那就再好不过了。”

三三不懂了。凡是他看上的人,无论用多么卑劣的手段也要搞到手,像周秉臣这种拱手让人的,在他眼里和怪胎无异。

“他还年轻,还要遇见很多人,我不想让他吊死在我这棵树上。”周秉臣神情凝重地说。

从小到大,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谦让。考试得第一,比赛拿一等奖,职场上争取到许多大项目。

可钱钱既不是成绩和奖项,也不是金钱,他爱他胜过一切,爱得低调又深沉,以至于占有都成了自私。

“你也太自信了吧,还吊死在你这棵树上,等他认识了比你好的,把你踹了不就得了?”三三一向有话直说。

“不行。”周秉臣反对他的说法,“钱钱那么善良,他会有心理负担。”

“……”三三无话可说,心说这人是恋爱脑plus版,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