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染修长的手指,穿过阮青葙的发隙,轻轻的揉按着头上的穴位。
她的手指修长,能够感觉到头被一双玉手轻柔的揉按着,头皮微微发麻,眉毛也展开了。
“咚咚”有人敲门,门上是小樱子的影子。
“进来。”
阮青葙刚感觉头疼好点,就见小樱子急匆匆的推门进来,气喘吁吁的说着,“家主家主!太医院白院使深夜亲自造访。。。。说是要您今夜就去出任务。”
止痛丸似乎过期了一般,阮青葙头又痛了起来。
强撑着起了身,头发重新束起,杜仲染披过来袍子,阮青葙边走边穿衣服。
到了厅堂,烛光摇曳,白院使捋着胡子站着,看到阮青葙,立马上前。
“阮太医,这城西护城河有人失足落水,许多人围观。人还没捞起来,要您赶快过去,等一捞起,就地抢救。
咱太医院,你的急救是最好的,这代表皇家颜面,就拜托你了。”
说完,白院使竟弯腰低头作揖起来。
阮青葙上前扶起这位招她进太医院的大前辈,“我这就前去,定不负白院使所托。”
事态紧急,阮青葙携杜仲染,背着医药行囊,两人骑一匹快马,朝城西飞驰而去。
到了城西门下马,河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老百姓围住,阮青葙拉着杜仲染硬是挤了进去。
河边一群官兵拦着,神情严肃,阮青葙出示了太医令牌,官兵立马客气笑迎。
“我是阮青葙,这是我徒弟杜仲染。”
“见过阮太医,这边请。”
一个小官模样的男人引着阮青葙,快步往旁边的漆黑的桥洞里面走。
有人点了蜡烛,桥洞里面,有个年轻女人一身湿透,躺在地上,有官兵守着。
“就是她!是邻国的公主,送过来是当质子的。今个夜里不知怎地,想不开投湖了。刚捞起来,脉搏都没有了!烦请太医您快救救她。”
阮青葙快步上前,二指摸上女子的脖子,没有搏动;侧头观察胸廓,没有起伏。
呼吸心跳停止!
“快,心肺复苏!”阮青葙立马松了女子的领口,按着丰腴的胸前,一下一下的心肺复苏起来。
“什么?”杜仲染有点懵,她没见过这样的医术。
“学我这样,有节律的按着膻中穴旁这!”
“嗷嗷好。”杜仲染上前给阮青葙换手。
阮青葙跪在地上,清理了女子口腔中的异物,然后当着一众官兵、百姓跟杜仲染面前,亲了上去。
全场瞠目结舌。
准确说是开通气道,古代人哪懂,但是没空解释了,救人要紧。
杜仲染看着有些头晕,这是哪门子的医术,需要嘴对嘴。。。。
“师父,我来亲吧,你来按。”
“不行,你按,我亲。”说完阮青葙感觉有点怪异,远处围观的百姓已经叽叽喳喳啧舌起来。
“这阮大夫真是医痴啊,没脸没皮。”
“是啊是啊,大庭广众的松衣领,又摸又亲,这般亲密……全然不顾女子家清白,她日后怎么嫁人?这邻国公主怎么嫁人?”
“是啊,清白没了,还不如死了呢。”
按压不到半炷香时间,躺在地上的年轻女子忽然有了动静,侧着头,猛的吐了口水,然后喘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又一阵躁动。
“哎活了活了!”
“神医呀,人死还能复生,都没见用针药呢,摸摸亲亲就醒了。”
“神女啊,她嘴是不是开过光?”
“……”
阮青葙听在心里,无语凝噎,有些古人,太迷信了也。
“还好吗?”阮青葙凑上前,离女子很近,差一指就要吻到的地步。
她想感受她的呼吸节律是否已经平稳。
第20章女将
落水的邻国公主捂嘴轻声咳着,面色恍白,许久,小声回复她:“还好。”
抬眸,与面前靛蓝色官服的女太医对视。
鼻梁很挺,中庭一股子正派之气,偏又生了双丹凤眼,眼尾很长,微微泛红,像是到处有情债的风流人物。
真当是剑眉星目,目光含情的女太医啊。
小公主在心里啧啧赞叹,她应该就是那个又漂亮又医术高明的阮太医吧。
阮青葙有点克制不住好奇心,她有习惯,救治病人要留病患信息:“邻国公主有三位,不知您是……?”
看着阮太医头发束的很规整,而她此刻落汤鸭一般,周身湿漉漉,头发粘在脸上,毫无形象可言,有些尴尬的坐起身。
清了清嗓子,有些怯生生的:“我是西夏国…四公主,夏天无。”
“四公主…夏天无?”阮青葙懵了,在原主脑子里翻来翻去,西夏国公开的就只有三个公主。
本来谣言传是,最受宠的三公主在这边做质子,怎么这三年禁足,都是四公主在里面?
疑惑好多,阮青葙拧着眉。
杜仲染竖着耳朵听着,在旁边也一同拧着眉。
“好了,人醒了,也该回去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人走近的步伐声音。
只一眼,便被认了出来,这是当朝正当红杀人不眨眼的女将军—乔子栀。
长的倒不是多出众,气场压人。
一身利索黑衣,半身护胸软甲,手惯性按在侧身剑上,眉眼深邃,长年征战小麦色的皮肤健康发亮,头上玉冠束发,好生威风。
阮青葙往下打量,啧啧啧,腰封都是半黄金的!!
大红人就是低调奢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