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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偷偷瞥了一眼闪在一边的殷诵。

李靖赶紧转移视线,紧紧地盯着哪吒,就怕这个“不孝子”上来给自己一下子,叫自己小命凉凉。

“那老道晓得轩辕神箭的来历,便将这笔债记在黄帝老爷的后代头上。”

“但是,他与掌教天尊不知为何,竟是起了偓促。他回头又去了玉虚宫一趟,回来后就收拾起家当,赫然是要投奔西方教。”

“可巧,道德真君惦记老道伤势,今日带着黄天化寻来灵鹫山。两个老道士商议了一番,道德真君便要跟着燃灯一起去西方教做和尚。”

“黄天化是道德真君徒弟,身上有些机缘。道德真君便想带他一起去。”

李靖看向黄天化,摇摇头叹息道:“这小儿却是个贪恋人间的,竟然不肯跟着去。他反而想回到凡间。也不计较在西岐还是朝歌,只管让他能有和家人团聚的机会就是。”

“道德真君向来说一不二,哪里肯许他?师徒两人一来二去就争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道德真君直言白白教导、养育了这个徒弟这么多年,于是当场给了黄天化两掌。”

“一掌破了黄天化的根基与修为,断了两人师徒之义;一掌打散黄天化三魂六魄,全当道德真君拿回了这些年对黄天化的养育之恩。”

“道德真君言说黄天化是他自武成王府捡来的,他便在今日将他送还给武成王府。”

哪吒、殷郊和殷洪三人听完李靖的叙述,一个个脸色生冷如极地寒冰。

武成王一家这时全都跑了过来,可巧听见李靖最后几句话,一个个面无人色。黄天化的父亲黄飞虎更是痛彻心扉,大叫一声,想要扑到黄天化身上,却是半途生生地气晕恨昏了过去。

紧跟在黄飞虎身后的黄天祥与黄天禄连忙快步上前,一面掩泣一面撑住黄飞虎魁梧的身躯,免得他栽到黄天化身上去,叫黄天化伤上加伤。

哪吒瞧也不瞧武成王一家。他死死咬住牙,一字一顿询问李靖:“你不跟着你那师父去西方教成仙,跑来这里做什么?”

李靖瞧着哪吒神色,意识到这小子杀心已经起了。

虽然知道哪吒这份杀心不因自己而起,李靖依旧被吓唬得瑟瑟发抖。

李靖的回答倒是颇为老实:“自从玲珑宝塔被毁,那老道就看我十分不顺眼。后来他哄着我前去你师祖度厄真人那里骗来了定风珠,此后他再没正眼瞧过我。”

哪吒自然知道,李靖口中的师祖度厄真人是哪位。

李靖当年在陈塘关时,对自己曾在西昆仑修仙一事颇为得意,时常在家中吹嘘自己如何得八宝云光洞度厄真人的宠爱,两人“名为师徒,实已是父子之情”。

只是哪吒没想到,燃灯道人竟然这般欺人,竟叫李靖这个背叛前个师门的人去哄度厄真人的法宝!

“我如今也想明白了,老道收我做徒弟不过幌子,他真正要的是借我的手,把持你们兄弟三人。”

李靖说罢,不禁垂头丧气起来。李靖难以忍耐地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他不过是想求条仙路,怎地就这般艰苦波折?

李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三个儿子都是天生的仙体,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一点仙缘都没有!

哪吒不再理会犹如丧家之犬的李靖。他扭过头去,看向地上的黄天化。

殷郊和殷洪也是默默不言语。两人的双眼却是煞红一片,显然也是为黄天化的遭遇动了真怒与杀意。

偏偏这时,截教众仙还要在旁边冷嘲热讽,明着说风凉话。

就在殷郊与殷洪转头,对截教仙人怒目而视时,哪吒陡然将手伸向殷诵。哪吒红着眼眶看向殷诵:“诵儿,将轩辕神弓给我。那两个老道背叛师门,残害我阐教弟子,我等怎可教他们如意?”

殷郊闻言,当即一把握住落魂钟,冷涩道:“正是如此道理!”

姬发站在殷郊身后,心中一个咯噔。

姬发立即料想到哪吒与殷郊想要做什么。他对西方教了解不多,却也知道这个教派在仙界的势力仅次于人、阐、截三教。

姬发心中焦急,极担心殷郊和哪吒做了一回鸡蛋碰石头的买卖。

姬发当即就要开口,叫殷郊和哪吒将这情况回报他们的师父,让阐教去处理这件事。

站在赵公明身边的菡芝仙目光在同门脸上转了一圈。她忽然开口道:“众位道兄莫要再说这等玩笑话,反叫别人笑话了!”

“仙家无人不知截、人、阐三教掌教同出老祖鸿钧门下。于外人眼中,三教从来都是一家,同气连枝。”

“西方教不将阐教放在眼底,公然挖掘阐教副教主投入他门下。这固然是打了阐教的脸面,又何尝不是往截教、人教两位掌教脸上呼巴掌?”

“依小仙之见,三教正如手足兄弟,关起门来争吵是常有事。但是开了门,理当一致对外。万没有叫外边的阿猫阿狗看低了三教的道理!”

截教众仙听到菡芝仙这番话,多数不服气,骂骂咧咧叫菡芝仙莫说这等多管闲事的话。

赵公明在这些仙人中实力最强,说话最有分量。他却没有反驳菡芝仙,反而低头沉吟起来。

赵公明暗道:如今,阐教出了这等笑话,却正好教我等有了把柄去轰杀了燃灯那秃驴。眼下我等下山,为的就是扬截教威风。何不借此机会,往西方教地盘上闹一闹?便是出了什么岔子,我等是为了阐教出头,西方教两个教主想要寻仇也是往玉虚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