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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子转过身,思索半晌。道人忽然转回身,询问了殷郊一句,向他确认道:“徒弟,你老实回答为师,你真的没有被凡间的权力富贵迷了眼?”

殷郊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向师父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殷郊情真意切地回答道:“师父,徒儿在你身边十七年。师父还不了解徒儿是何种人吗?徒儿这些年来一心一意都在修炼上,哪里懂得帝王之道?”

“徒儿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是那块料,强要称王说不得就会变成纣王第二。”

“虽然那武王姬发逼人太甚,徒儿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好君王,对百姓极好。”

“再者,徒儿说句不中听的。那武王能做出强逼徒儿一个男子与他做王妃,大约是只喜欢男人。他这一世说不得只得殷诵一个骨血。”

“我何苦好好的仙缘不要,去和自个儿的孩儿争夺那位置?”

殷郊与殷洪不同,这一番话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广成子栽培殷郊十几年,又怎会听不出这些话句句是真?

广成子想着殷诵的身世,摇摇头,道了一声“冤孽”,却也承认殷郊所言不假。

若武王只喜欢男人,这天下还真是换了也白换。

殷郊偷偷观察师父,见他老人家神色变幻之间已经不复严厉之色。殷郊立即趁热打铁,请求真人莫要将殷诵的身世传扬出去。他着实怕了姬发这个“癫人”,怕真相传到姬发耳中,对方更加不肯放过他们父子。

广成子只觉得十分荒诞,却是不得不给这“一大家子”收拾烂摊子。

道人有心骂殷郊一顿,又着实觉得自家徒儿才是吃亏的,这骂就出不了口。

广成子最后悻悻一甩袖,转身走到赤精子面前。

广成子道人心里憋着气,正不知道怪到谁头上。他二话不说,拉起这位十分交好的同门的手,就要把人拖往昆仑山。

赤精子没想到广成子真被说动了心,改变了主意。赤精子哪里肯就这么走了?道人就想从广成子手里挣脱开,却是被广成子死死地扣着,直接带到了云天上。

直到两人身形被朵朵白云遮挡住,广成子才松开手,向赤精子鞠躬道歉。然后广成子将殷郊、殷诵、武王三者的关系与同门说明了。

赤精子咋舌不已,不由得低眉沉思起来。

广成子对赤精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那徒弟不愿别人知道这件事,你可得他保密。”

“我只准备告诉你与掌教天尊。”广成子说罢,就要转身往玉虚宫飞去

赤精子抖了个激灵。他抬眼再不谈把殷郊、殷洪捉回西岐,而是急忙伸手,拦下广成子。

广成子不解地看向赤精子。

赤精子轻轻咳嗽一声,说道:“这件事的确新鲜。但上古之时,也不是没发生过。师兄实在不必要大惊小怪。”

赤精子面相年轻,与凡人三十岁无异。道人轻摩光滑的下巴,与广成子说道:“贫道思量,那小儿虽是武王亲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历朝历代多少王子王孙,你曾见哪一个入过掌教天尊的眼?师兄何苦拿这件事去叨扰师尊?万一惹他不高兴,是你的不美!”

广成子微微皱眉。

赤精子又说道:“我瞧着,那日麒麟崖比试大会上,终南山师兄对你那徒孙颇多偏袒。我们不妨先寻这位师兄定个主意,要不要将徒孙的身世告知掌教。”

广成子微微歪头瞅着赤精子,总觉得同门好友这句话哪里不对劲。广成子不禁向赤精子道人强调道:“那是贫道的徒孙。”

赤精子揽住同门肩膀,带着他往终南山方向遁去。路上,赤精子不拘“小节”道:“哎,师兄何必说这等外见的话?你徒弟的儿子自然是你的徒孙,贫道徒弟的侄儿也自然是贫道的徒孙。”

广成子:“!!!”

殷郊见到师父把师叔拖走了,大大地松了口气。

殷郊和殷洪对视一眼。殷洪立刻知道,殷郊已经对广成子师叔和盘托出。

殷洪面上讪然,知道殷郊是为他这个弟弟,才将那般难以启齿的话悉数告知广成子。

殷洪不好说什么,只好和殷郊一同转身,带上殷诵和黄天祥继续赶路。

西岐王府内,丞相姜子牙离开后,武王独自站在大殿内,皱着眉沉思了半刻钟。

半刻钟后,武王从怀里掏出那枚曾经送与殷郊,又被他拿回来的玉佩。

武王望着这枚彩玉,轻轻地叹了口气。武王抬手,揉捏了一下眉心,后悔了起来。

很显然,太子将这枚玉佩交给王孙,缘由与他以为的并不一致。

武王暗叹,自己应该将这件事询问清楚的。

武王将玉佩放回怀中。他走到长案坐下,重新拿起刻刀,继续处理臣子们递交上来的政务。

直到下午傍晚,武王才将各项事务料理完毕。下边小臣立即递上巾帕。

武王接过巾帕擦了擦脸和手。

将巾帕递给小臣,武王一边揉捏手腕,一边下了一道指令,让手下的侍从前往军营,将武成王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