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鲜一直以为朝歌用的金子都是当年差点砸中武王的那一箱纯金。此刻姬鲜听到殷诵竟然要用十块这样的金饼买房,一双眼睛都瞪直了。
姬鲜陡然热切起来,连忙询问殷诵有什么要求,他帮忙筛选筛选。
殷诵干脆地说出要求:“我们人多,房子首先要大,至少是二进的宅子。”
“我准备开门做生意,所以最好有个门面,就在闹市中。”
姬鲜眼珠子转了转,在自己几处房产挑出了一套符合要求的:“巧了,我这边正好有这样一个宅子,一直闲置着。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看。”
雷震子听到三哥手上就有符合殷诵要求的住处,没想太多,高兴地帮兄长游说同门。
哪吒几人微微挑眉,没说什么,全看殷诵的决定。
殷诵听说姬鲜名下不仅有闲置的宅子,还是在闹区中,不由得多看了这位兄台一眼。
殷诵至今记得老师姬昌做过的菜饼,毕竟当年他差点被这东西噎死。
没想到节俭的文王,儿子竟然这么……“富有”。
果然,老师这些儿子都是白养的。
殷诵在心里甩了姬鲜一个白眼。
有现成的宅子可以相看,殷诵当然不会拒绝。
在姬鲜的带领下,几个人迅速地来到位于城西的闹市。
这边位置颇为讲究,往东一点就是贵族区域的边缘。一行人听雷震子说,往东走两条街就到了师叔姜子牙的府邸。
殷郊和殷洪闻言,顿时觉得姬鲜介绍的宅子位置不错,日后他们前往相府听令上阵,也便利一些。
姬鲜这处宅子说是闲置的,前面的店面却开着,有两个伙计正在忙碌着卖麻布。
姬鲜挥开迎上来的伙计,引着一行人走进店面。
“怎么样,我这店够大够亮堂吧?做什么生意都不会吃亏。”姬鲜顺嘴吹嘘起来。
殷诵点点头,这间店面确实不错。他没想做大生意,这间二十坪的店面足够了。
他询问了一句:“院子够大吗?”
“很大。”姬鲜说道。他这个店铺卖的是麻布。遇上多雨的季节,少不得要趁着有太阳的时候将布匹晾出来暴晒。院子不大,怎么行?
从店面进去,众人才发现这处宅子别有洞天。外面瞧着朴素无华,内里却颇为奢华,与西岐当地质朴的风气极为不符。
但是再奢华又怎么比得上朝歌王宫?殷郊和殷洪只表现出微微的惊讶,没有多大惊小怪。在他们看来,贵族生活奢侈一点十分正常。
哪吒的眉头皱得几乎耸起,对西岐的好印象忽然就降了下来,仿佛去了一层美好的滤镜,真实的西岐暴露在他眼前。
哪吒不自觉晃了晃脑袋,暗道还是多看看才能下判断。
殷诵眯了眯眼睛,他对这栋三进小二层的宅子十分的“满意”。他知道,生活奢靡的人远比穷人更容易被金钱打动。
殷诵直接抛出了一整箱金子,与姬鲜做交易:“我是爽快人。既然满意了,就不与你多磨嘴皮子讲价了。”
“你这宅子只用十块金饼来换,我于心不安。你是老师的儿子,等同我的兄长,我不好意思占你这个便宜。”
姬鲜闻言,脸上不禁发烧起来。他伸手将箱盖打开一点,然后失望地发现里面的金饼成色与西岐这边用的金子一般无二,根本不是他想的那种金子。
即便如此,这一箱金饼少说百来块,用来购买他这处宅子绰绰有余。
姬鲜挑眉看向买房的少年王孙。
殷诵两眼笑得弯弯的,对他说道:“外乡人生存不易,何况还是做生意。希望兄长帮忙打点一些。”
姬鲜心道你们一个大商太子,一个大商王子,剩下一个疑似西岐之主的儿子,哪里需要什么打点?只怕这多出来的大半箱金子是用来打点我的吧?
姬鲜厚着脸皮接受了殷诵的“贿赂”,权当这是“大侄子”的“孝敬”。
他也不怕雷震子告发。他和这个弟弟相处了几日,很清楚雷震子对钱财没有丝毫概念。一栋宅子价值多少金子,雷震子根本没数。
即便雷震子说漏了嘴,姬鲜也不怕。自从他二哥当了王,就很少直接动粗了,多是关他禁闭让他思过,或者罚他抄写祖训。
和黄橙橙、沉甸甸的金子相比,这些小委屈算什么?
殷诵和姬鲜一拍即合,愉快地完成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交易。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酒肉兄弟叔侄。
姬鲜将两个伙计一并送给殷诵后,乐滋滋地抱着一箱金子,离开了刚刚脱手的宅子。
雷震子有话要与同门说,没有跟着姬鲜离开。
姬鲜一路往回赶。他刚到家,将金子放下,歇了口气,就接到将军辛甲递来的条子。武王宣他进王府相见。
武王此时尚且不知道姬鲜从殷诵那里拿了一箱金子,所以问过话后,轻易地把他放过了。
然后武王安排姬鲜明日去王府库房,将当年那一箱金子带出来,同他一起拜访大商太子。武王准备将这箱金子还给它的主人。
姬鲜有点不乐意,觉得没必要上杆子做这件事,完全可以等殷诵自己想起来,上门讨要再归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