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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她的儿子,哪怕逼迫她嫁的男人是大商的太子,是她孩子的父亲!

身为人子,他不能这么自私。

殷诵被说服了。

他有些丧气,却不得不暂时接受自己大概率没机会“父母双全合家欢”了。

殷诵很快收拾好失落的心情。他忸怩了一下,眼巴巴地望向太子殿下:“那,你确定我是你的亲儿子吗?”

就他们大商青年男女过大节那种“嗨”法,每年的新生儿,父不详的一抓一大把。

殷郊见殷诵不再纠缠“母亲”这个话题,高兴不已。他连忙肯定道:“我确定。”太子想了想,给出证据道:“不可能出错。你的容貌和母后像了五成。”

殷诵闻言,心下一松,心道:这样就没错了,殷郊确实是我父亲。

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母亲。

殷诵虽然已经对“父母双全”不抱希望,但是他依旧希望有机会见一见母亲,向她尽一番孝心。

殷诵看出来了,父亲殷郊对当年自己被人睡完就甩这件事十分的芥蒂,并不怎么愿意多提他的母亲,多提这桩伤心事。

殷诵想做一个孝子。父亲不愿提,他就不在父亲的面前提。他看过心理书,知道男人从高处摔下来,大多数都会变得十分敏感和脆弱。

殷诵叹了口气。他正要走出洞府,和敏感而脆弱的父亲拥抱一下,安慰一下父亲,不远处哪吒背着殷夫人回来了。

哪吒方才前往麒麟崖。所幸,他到时,李靖早就从麒麟崖上消失了踪影,没有来纠缠殷夫人。

哪吒落到座台上,询问了一句。殷夫人告诉哪吒,李靖的确找到了她面前,但是她将商王发旨休弃李靖这件事说了出来。周围都是修仙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李靖顿时脸上无光,扛不住周遭笑话的目光,早早地逃走了。

殷夫人说起这些时,情绪没什么变化。夫人不禁在心中感叹,大外甥给的小说真是有毒,看多了,她的心肠都变冷硬了。换做在陈塘关时,她哪里舍得让李靖这样受人耻笑?

哪吒只当母亲泄了心头一口恶气,也不与殷夫人多谈李靖,免得母亲伤心。他背上略觉疲倦的殷夫人,回到了乾元山。

金吒、木吒还在会台上,见机行事挑唆众弟子围攻杨戬,没能分心察觉到殷夫人已经被哪吒带走。

哪吒回到乾元山地界,远远地就看见了殷郊、殷洪两个“不速之客”。

瞧着他们在和殷诵说话,颇有“针锋相对”的意味,哪吒心中着急,脚下一蹬立即加快了速度,飞到了主峰。

哪吒小心放下母亲。然后,眨眼功夫他的人已经到了金光洞洞门前。

哪吒冷脸盯着两兄弟,一伸手就将殷洪推攮到了一边:“你们哪儿来的?莫不是老道士会台上炸了法宝不服气,又叫你们两个小道士来寻晦气?”

说着,哪吒往地上唾了一口,充分表达自己对灵鹫山师徒的不屑。

两位殿下闻言,脸上都是一黑,齐齐在心里吐槽这个哪吒骂起人来,真是厉害,轻易都要连老的带小的,恨不得把灵鹫山从上到下一锅骂了。

得亏他们不是燃灯道人的徒弟,不然肯定被哪吒这张嘴活活气死!

殷诵比谁都清楚哪吒的气性。他连忙开口,不敢让哪吒继续误会下去——他家表哥是真的会动手打人的。

“哥哥别急,他们不是燃灯道人派来的。”

殷诵指了指殷郊,又指了指殷洪,将两人的身份,以及殷郊是他生身父亲,一股脑告诉了哪吒。

哪吒起初听着,因为误会解开,脸色缓和了下来。等到听殷诵说殷郊是他的父亲,哪吒的两条眉毛立刻吊了起来。

哪吒可是一直记着殷诵是他从东海的大风浪里捡来的。若不是他出手,殷诵必然死在那场海上风暴中,尸沉大海,成为鱼虾的口中食。

哪吒每每想到这种可能,都是后怕不已。最近两年,哪吒甚至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噩梦。每次醒来,哪吒都是久久方能平复心绪。

哪吒时常在心中质问,是怎样狠心的父母,才会将三岁的亲生骨肉扔进海里自生自灭?就是李靖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两位殿下看到哪吒臭着脸,一副敌意满满的样子,不由得露出惊讶、疑惑的神情。

殷郊率先开口,不明所以地问道:“这位师弟,为何要这般看我们?”

哪吒正要开口,殷夫人这时从旁边走了过来,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殷夫人走到殷郊、殷洪面前,盈盈下拜向两位殿下行礼。

殷郊猜测儿子肯定是在东鲁出现了意外,流落到了民间,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位妇人将殷诵养育长大。

这是大恩情,殷郊哪里肯让恩人下拜?

太子连忙伸手,将弯下腰的夫人扶起,并且将自己的猜测询问了出来:“诵儿这些年来可是养在夫人身边?”

哪吒看到母亲过来要向殷郊行君臣之礼,又见殷郊扶起殷夫人。他一句话没说,只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对面的殷郊与殷洪。

殷夫人依着殿下的话起身。夫人向两位殿下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又将殷诵如何流落到陈塘关的情况告诉了殷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