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笑着拍了拍手,说:“不得不说,你很严谨,在你杀死小福之后,你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纽扣掉了,你找了很多地方,甚至搜了小福的身。”

“为了不让我看到你缺少纽扣的衣服,于是你就把衣服处理掉了,而且在允安百货买了一件极为相似的西装,因为你的西装很贵,所以我拿到了你两次购买的购买记录。但是你没意识到,小福拼死把你的纽扣放到自己裤子内侧一个隐秘的小兜里面,这就是她指认你的罪证。”说罢,把证物袋里的纽扣展示给他看。

接着说:“为了在好的时机把小福抛尸,你把她放到一个木箱子里拿冰块冻着。因为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你买冰块不仅频繁而且量大,所以老板记得你的样子。”

看着陈贺冬低头不再说话,路垚接着说:“你在杀死七名董事之后,想制造出所谓的密室杀人,于是在杀人后把窗户关上,并且拉上窗帘,而你就躲在窗帘和窗户之间。等到服务生进入房间发现董事惨死跑着下去找人的时候,你冲出房间,快步上楼,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你杀人之后扶着楼梯疾奔上楼,在楼梯底下留下了混着镁粉的血迹,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你在陆探长带队来之前,把手上残留的血迹一直涂到四楼。很可惜,当你在三楼向楼上走的时候,手上的血迹快干了,所以加了点水,所以三楼到四楼的血迹与二楼到三楼的血迹大不一样。”

陈贺冬以极其微小的幅度歪了一下头,说:“你说了不在场证明,我记得当时我和隔壁的一位小姐同时开门,她难道也和我是同谋?”

路垚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不不不,恰恰是她的描述我才发现你不在场证明的瑕疵。”

“柳问风说,你们当时确实和她一同打开房门,但是,你穿了一件超长的大衣,而且拿着红色毛巾盖住脸。你妹妹还在后面抱着你。”

“我想是因为服务生的尖叫声太大,当时也不算晚,大家都出门查看。你想让柳问风说出你和她一同开门的事实,但是你又刚刚杀了人,浑身是血,只好用超大的大衣盖住,用红色毛巾盖住脸。又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紧凑,所以你来不及绑好大衣的衣带,只好让你妹妹抱住你,不让衣服散开。”

说罢,从桌子上拿起允安百货的购买记录,说:“这位商家进错了型号,所以最大号的大衣一直滞销,只有你一个人买了那件大衣。可是我们在你家并没有找到那件大衣,想必是因为大衣沾了血,清洗不掉、留有痕迹,所以干脆处理掉。你可别说你是买错了型号,作为一个穿着得体的律师,你不可能买那样一件大衣,我说的对么,陈先生?”

第16章真相3

陈贺冬低头轻轻地笑着,继而抬头说:“那按照路先生的说法,我也可以说出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说辞。”

“因为白先生也经营着化工厂,所以乔先生完全可以在白先生的化工厂里面获得氰化钾和碳酸镁。因为白先生与阿尔邦曾经有过纠纷,阿尔邦又即将离开中国,所以派出乔先生去刺杀七位董事。”

“至于纽扣,完全可以是,我的纽扣不小心掉在了黄宅,小福觉得很值钱所以捡到收了起来。乔先生为了找到趁手的武器,返回黄宅,看到小福正在处理自己的刀,于是杀死小福取刀。”

“我妹妹偶遇阿坚,阿坚当日生病便委托我妹妹替他值班,所以我才和我妹妹住在金玉兰会所。”

“我妹妹当日确实见到柳问风,也认出了她,但是出于悬疑小说家之间的交流爱好,决定为柳问风来个惊喜,就说出了那个故事。”

“乔先生趁我妹妹休息的时候,把那瓶酒混入送餐的酒里,我妹妹替人顶班,并不知道205究竟备了多少酒,于是拿到了在她面前混有氰化钾的那一瓶。”

“乔先生体力很好,在205的阳台下静待时机,在董事中毒后,迅速入内杀死他们。但由于服务生返回太快,只能拿走酒瓶,而不小心丢了刀。至于血迹和划痕,完全可以是桥先生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为的就是转移嫌疑。我听说你和乔先生屡破奇案,他也完全可以照猫画虎。”

“再说了,乔先生的家离金玉兰会所开车只需要一个小时,完全来得及,而且没有不在现场证明,我这样说,对么?”

路垚扬起一边的嘴角,说:“但是有两个地方是和你的猜测对不上,首先,案发当晚在下雨。”

陈贺冬疑惑地说:“怎么,下雨就能排除嫌疑了?”

路圭看着他说:“案发当天,乔楚生一早就开车回了自己的家,没有再出来,直到案发次日才开车到了巡捕房,这件事我们捕房的探员可以证明。而案发当晚下了雨,陆探长住在法租界里面,他开车到金玉兰会所,车上都不免沾上了泥水,而乔楚生的车只有长期未清洗的灰尘。”

“所以乔楚生当天不可能开车到金玉兰会所,而乔楚生的另一辆摩托车因为我在几个月之前弄坏了,他也再没骑过。而乔楚生只有两辆车,车上都没有泥水的痕迹,只有灰尘。你总不能说他蹬着自行车从他的家到金玉兰会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