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到监狱来看望乔楚生。
路垚对乔楚生说:“老乔,我把案件梳理地差不多了,大概明天你就能出去了。”
乔楚生笑着看着他说:“谢谢啊,三土。”
路垚低头笑了笑说:“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我下不了决心,这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乔楚生坐下来对路垚说:“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路垚把在申报报社里了解到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想法对乔楚生说了,然后蹲下来看着乔楚生的眼睛,询问他的意见。
乔楚生看着路垚,说:“你既然都来问我了,难道心里不是有主意了吗?”
路垚笑了笑,说:“那你不怪我?这件事毕竟是他们对不起你。”
乔楚生把手搭在路垚的肩膀上,说:“如果是我,我只会做的更绝。”
路垚笑着说:“老乔,谢谢你支持我。”
乔楚生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路垚笑了几声,说:“要是我做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坏事,你也支持我?”
乔楚生看着路垚的眼睛,坚定地说:“你不会。”
说罢,两人都笑了。
第14章真相1
第二天一早,路垚对白幼宁说:“一会你把你爹请到法租界巡捕房,这件事该结束了。”
白幼宁看了看路垚说:“黄伯伯那里要请吗?”
路垚说:“我让六子去请了陈有立。”
白幼宁点头。
当陈升和陈春被阿斗请到法租界巡捕房的时候,他们看到杜月笙、白启礼坐在首位,旁边站着陆靖和陈有立,希恩、贝尔特朗也坐在一旁,路垚和白幼宁站在另一侧默默地看着自己。
陈升就知道这件事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路垚说:“陈律师,早。”
陈升礼貌地向首位问好之后,对路垚轻轻点了一下头。
路垚向前走一步,盯着陈升,说:“陈律师,现在我要指认你是金玉兰会所密室杀人案的真凶,你有什么异议吗?”
陈升扫了一眼杜月笙,说:“我没有杀害法国董事,而且在案发现场有乔先生的刀,我只是为他辩护的律师,怎么就成了杀人案的凶手?”
路垚继续向前走,快要走到陈升面前时,说:“那我现在就从头来说说这个案子。首先,你之前跟我说你是康桥的毕业生,于是我给我在康桥的同学发去了电报,向他们核实你的身份。但是很奇怪,他们并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然后我把你和你妹妹的相片发了过去,果然,找到了你们的学籍记录,原来你不叫陈升,你叫陈贺冬。”
说罢,将手指向站在一旁的陈春,说:“你也不叫陈春,而是叫陈迎夏。我找到了你们当年的作业和毕业照,对比了一下,确认无误。”
陈贺冬向着路垚走近了一步,说:“那又怎样,我不过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所以改成了现在的名字,这也算疑点吗?”
路垚摆了摆手接着说:“这个当然不算。你改名回了上海,一直在做律师。而且我询问过曾经与你共事的同事,他们都说陈律师你办案胜诉率很高,有口皆碑。但是在一年前,你从律所辞职,转而投到杜先生门下,帮着杜先生打理生意,收入骤减。”说罢转头看向杜月笙,说:“当然了,并不是杜先生苛待下属,而是你实在没什么经商的天赋,所以杜先生不大放心把生意的大头给你,你说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转行了呢?”
路垚看到杜月笙点头之后,转向陈升。
陈贺冬眼睛微微向下看了一下,说:“自然是因为,做律师这行太辛苦,我想在上海滩生存,拜在杜先生门下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路垚似笑非笑的看向陈贺冬,说:“嗯,我想你突然转行的原因是,杜先生与阿尔邦有生意往来,你想借机接近阿尔邦。”看到陈贺冬要张口说话,立马说道:“还有一个原因,你要让你妹妹进到杜先生的化工厂。”
陈迎夏要反驳的时候被陈贺冬抓住了手腕,抬眼对路垚说:“那从你说的话来看,我拜在杜先生门下或许也是因为,想为我那在国外找不到工作的妹妹,在上海谋一份稳当的差事而已。”
路垚笑了一声,看着陈贺冬说:“但是在上个周,你妹妹突然从化工厂辞职了。我问了化工厂管事的人,他说,陈迎夏工作刻苦,而且很聪明,她在厂里的职位可不低哦。”
陈贺冬弯了一下嘴角,说:“在化工厂长期工作,对身体不好,我让她辞职也是出于对妹妹身体健康的考量,这应该没错吧。”
路垚转身走向办公桌,说:“但是一名工人对我说,陈迎夏辞职是因为她弄丢了一瓶氰化钾制剂,让她自己辞职也是给杜先生一个面子。”
陈贺冬说:“我妹妹从未与我说过这件事,我不知情,这只是巧合罢了。”
路垚伸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份验尸报告,说:“这巧合嘛,不稀奇,但是处处是巧合就不是巧合了。我和验尸官在阿尔邦尸体的十二指肠里找到了残留的少部分氰化钾。你说是不是很巧。”
陈贺冬说:“照你说的来看,难道不会是我妹妹不小心弄丢的氰化钾被人捡到,然后别人用它杀死了法国董事吗?”
路垚靠着办公桌,接着说:“是有这种可能,不过,我在你们房间地毯上的红酒污渍里检测到了微量的氰化钾。请问你作何解释。”
陈贺冬低头想了想,说:“难道就没可能是有人趁机诬陷吗?如何证明法国董事是被氰化钾毒死的?我看过尸体,并没有中毒的表征。十二指肠里的氰化钾是案发当晚就有,还是后来人为添加,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