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叶门,也是因为这本剑谱,他才得以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中立稳脚跟。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深感悔恨,但却无法挽回过去犯下的错误。”

叶绿芜问道:“难道这些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家乡看看吗?你真的不想念他们吗?”

叶楼苦笑着回答道:“怎么可能不想呢,当我在江湖中有了一定的地位后,再回到家乡寻找他们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是人去屋空。”

村里的人告诉他,就在他离开的那个冬天,剩下的母子俩——叶星辰和他的母亲,都已经离世了。

在那个冬天,既没有钱买粮食,天气又异常寒冷,对于一个如此清贫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人冷,心更冷。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叶楼懊悔不已,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给你后悔的时间。

“直到前段时间那个小厮送来那封信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星辰还活着,我才让你把那东西交给他。”

叶楼一脸淡然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话里行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叶绿芜静静地听着,心里暗自琢磨:一个东西被不属于他的人拿走了几十年,现在又还回去,不觉得挺可笑吗?

也难怪泛星会用看熟人的眼神看着她,现在想想,那眼神在透过她看向别人。而这个[别人]应该就是叶楼吧!

叶楼继续说道:“从悬崖下面出来的时候星辰还调侃过我,说等到他练成以后有机会和我来一场巅峰对决,要和我比试一番。”

这句话勾起了叶楼心中无尽的回忆,那时的他和叶星辰或许并未料到,这个约定竟成了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等到看到信之后,叶楼才明白星辰从未忘记过这件事情。

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现实。

八月初一这个日子,对于叶楼而言,时间太过紧凑。

算起来离八月初一也就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以他目前脆弱的身体状况,恐怕连一招都难以应对。

这场对决已无悬念,深知自己欠下太多,若能死在星辰手中,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对他来说,这并非是输赢的较量,而是对过去的弥补与偿还。

第107章就这么急切吗

门外,洛风尘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正面带笑容地看着走出门外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叶绿芜关上房门,一转头看到了身侧的人,吓得一颗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洛风尘。

第一时间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并没有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是忍不住瞪了洛风尘一眼,连忙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洛风尘拉到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

压低了声音,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语气中带着责备和一点点的担忧。就知道这人不会老实。

洛风尘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脖子下方。

由于叶绿芜过于紧张,抓住洛风尘的力度太大,导致洛风尘的衣领被扯开了大半。

意识到这个情况后,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急忙松开手,试图整理一下洛风尘的衣领。

而洛风尘则故意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叶姐姐,你就这么急切吗?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叶绿芜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怒。瞪了洛风尘一眼,低声骂道:“别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风尘:“你猜。”

从叶绿芜离开房间没多久,就跟在身后过来了。

叶绿芜:“那么,刚才房内的话你都听到了?”

洛风尘点了点头:“嗯。”

叶绿芜叹了口气,一阵的无奈。拽着这个不听话的人从小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洛风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问。

“有什么打算?”

手托着额头,捏了捏发疼的眉心,摇头:“不知道。”

长指轻点杯沿,吹了口气,将杯中的泛黄的茶叶吹到一边。仔细闻了闻,眉头紧锁。

小心地抿了一口茶,感受着茶水在口中的滋味。一种强烈的苦涩涌上舌尖,忍不住皱起眉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苦涩逐渐转化为一种微妙的微苦,如同余音绕梁般萦绕在舌尖。

低声呢喃道:“如果叶楼去应战,恐怕很难有生还的机会。毕竟他刚刚解毒,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就这样让他去送死。。。。。。”

叶绿芜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之所以感到头疼,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叫人左右为难。

洛风尘将杯子放下:“不过我感觉泛星的内力不算太强,或许还有机会。”

叶绿芜闭了闭眼睛,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不是内力多少的问题,关键是叶楼现在已经对谁赢谁输不觉得重要了。

他现在应该就是一个想法,那就是为他年少时犯下的过错赎罪,现在的他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心。

好不容易才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救了。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再次送死吗?这种情况让叶绿芜感到无比无奈。

更糟糕的是,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其他人根本无法介入其中。

第108章花舍之巅

更何况那个泛星还在牢里关着呢,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或许关个好几个月也说不定。

洛风尘让她不要太过担心。

就算现在担心也没用,所有的一切只能到时候再说。

重新倒了杯水,推到叶绿芜面前。

茶水的气息晕绕在鼻尖,过乱的思绪让她的脑海一片混乱。

窗外的风吹进来,将茶水的热气吹散在空中,就连那股苦涩的茶香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