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书喻’低吼道。
“是,王爷。”馨雨轻叹了口气,收回竖在容慧脖子上的剑,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让路。
南茗萱咬了咬唇,掩去眼角的泪水,挺直脊背,带着手下离开这个她待了三年的地方,她想她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见她了。
成书喻还来不及消化内心的悲伤,下一刻,画面转到了她母后的宫殿,主位上坐着的是‘她’的父皇,而‘她’和‘她’的母后则是跪在下面。
“皇后,你可知喻儿犯得是何罪?”成旭眯了眯眸子恐吓道。
“臣妾不知。”
“哼!你是不知啊,还是参与其中啊?”成旭威胁的捏了捏皇后的下巴。
“这个逆子可不只是放走了南诏国公主,她还把我东越的布防图送给了南诏,你说朕该如何治她的罪?”
“父皇,儿臣从未碰过布防图,请父皇明查,且此事母后并不知情,请父皇不要为难母后。”
“喻儿,不必再说了。”
皇后笑了笑,不屑的说道。“你父皇在意的可不是布防图,更不是我们母子,他想要的不过是我彝疆的秘宝罢了。”
“皇后既然知道,那朕便不和你绕弯子了。”
“只要你将武器图交出来,朕便既往不咎,这东越的未来还是喻儿的。若你不交,那通敌叛国之子,朕便不会再留了。”
“父皇不必威胁母后,武器图在儿臣手中,父皇若是想要,冲着儿臣来便是。”
‘成书喻’挡在了皇后身前,和成旭对峙。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成旭看向皇后。
“不是,那东西是彝疆之宝,我又怎么可能交给你成家子孙!”
皇后冷笑着将成书喻退开,一步步走向成旭,她瞪着他,嘲讽的说道,“如此狭隘之人,怎可一统天下?成旭,我诅咒你这辈子所求皆不可得。”
说完,她便拔出簪子,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母后!”
‘成书喻’来不及阻止,只堪堪接住血流不止的母亲。
“喻儿,母后知你早就能离开这里,也早就想离开这里了,终是母后拖累了你。答应母后,日后你一定要做那翱翔的鹰,自由的飞翔于九天之上,不要再被任何人停留,只做自己,只做自己……就好……”
“母后!”
第94章质子驸马×公主反派10
成书喻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她喘着气,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片刻,她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她们的前世竟然如此悲惨!”
“可是,我为何会觉得心痛和绝望呢?”
250一时语滞,须臾,它试探的问道。
“宿主是想起了什么吗?或是有什么猜测?”
成书喻抬了抬眼皮,神色晦暗不明。
“猜测?什么猜测?我就是前世的原主的猜测?”
“……”250沉默了,它可什么都没说,“宿主在说什么?250听不懂。”
成书喻白了它一眼,眉头紧锁,像她这般优秀的任务者,怎么可能任务失败重开呢?
嗯,没错,她肯定不是原主……的吧!
“行,你就装吧。”
成书喻重新躺回被窝,冷笑道,“反正我也不想成为前世的成书喻,毕竟她和南茗萱之间隔着母亲身死之仇呢。”
“不是啊宿主,皇后之死乃是东越国那个狗皇帝的罪过,和反派虽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但其实不算什么。”
“是吗?”成书喻闭着眼睛反问。
“是啊。”
“可我觉得不是。”成书喻叹了口气,轻轻咬了咬唇道,“凡事最后,皆凭良心,前世种种终究是她南茗萱没有良心,这才让一切以悲剧收场。”
“如今她想弥补,却从未想过前世之人是否还是前世之人,也从未明白弥补虚妄之事已然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歉意。”
“可……”250不知如何回答,它卡顿的半天,总算准备好了说辞,“可……”
“我要睡了,晚安。”
成书喻拉上自己的小被子,神情舒缓,没再理会差点被噎死的250。
“……”
看着成书喻渐渐进入梦乡,250默默垂了垂自己的电子眼。
也不知道它费尽千辛万苦,重开这一世的决定到底对不对,若是宿主恢复前世记忆,她们又会不会重蹈覆辙,以同死的结局来成全彼此的情意……
再次入睡的成书喻做了场美梦,梦里的她或是拥着南茗萱弹琴作画,在美妙的音律中探索生命的奥秘;或是与南茗萱共骑一马,在缕缕微风中交换彼此的呼吸。
成书喻想这一切的一切应该就是原主,或者说前世的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原因吧。
毕竟陷入爱情的人总是在期许对方同自己一样爱的深沉,那种幼稚可笑又可悲。
……
“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一直心不在焉?”
南茗萱忙碌了几日,总算是理清了南嘉和谋反的证据,并控制住了他藏匿的私兵,将一切交与南丰后,她便赶来了驸马府,想着见见成书喻。
成书喻闻言抬了抬眸子,认真的打量着南茗萱的眉眼,良久,她嗤笑着叹了口气道。
“南茗萱,你到底在透过我看谁?”
南茗萱一顿,她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看着十指交叉的双手否认道。
“当然是看你。”
“看我?”成书喻神色不明的摇了摇头,“你看的,究竟是哪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