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尧便随意逛了逛。

民风淳朴的村落在停止纷争后也是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落雪纷飞。

不远处炊烟袅袅。

少女与少女结伴而行,最终停在他的面前。

“感谢的话就免了。”

伍尧厌倦了俗气的客套话。

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老头老太在公园打太极一般你来我往的无聊对白,或许还没递一根烟来得实在。。。

“谢谢你,伍尧。”

白茉还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这不需要道谢,举手之劳罢了。”

失去神采的痞子警察默默收起别于胸口的工作证,将配枪入套。

今天又是‘滥用职权’的一天,回去还得写检查,又要加班了。。。

“关于之前答应的事,我可能做不到了。”白茉捏紧袖子。

“无所谓,下个月估计就见不到我了。”

伍尧摆了摆手。

擅自鸣枪示威已经严重违反了警局的规定,尤其还是在休假期间,这必然会给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大人物们一个合理找他麻烦的机会。

不过在那之前。

伍尧已经感到厌烦了。

不仅仅是这一身臭皮囊,更多的则是无力改变现状的绝望。

“我打算辞职不干了。”

他拍了拍牛皮制的枪套。

那陪伴了他十多年的老伙计也将在他递交辞呈的那一刻寿终正寝。

“噢,这么突然?”宁之之歪歪脑袋,啃着糖葫芦,“所以你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

“。。。。。。”

伍尧的眼里古井无波。

宁之之微微一笑,“很明智的选择。”

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杀人犯。”伍尧轻轻动了动嘴唇。

“我听见了。”宁之之立定在那儿,转过身,肆意地笑着,“一个邪恶的灵魂不值得你为其伸张正义,而且,你的觉悟在我眼中也不过如此。”

大雪落得越发急促,犹如天灾。

视野模糊一片。

唯有热血倒灌。

心跳不绝于耳。

。。。。。。

回到家里。

换下一身湿漉漉的衣裳。

白茉去冲了个澡,随后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朋友圈,吕绮晒出了登山照,而几乎同一时间,巫云也发了一张日出的照片,看样子是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拍的。。。

指尖下滑。

刘语熙,丁童欣,还有王涵。。。

她们也从全国各地的高校返回了故乡。

这些她在意的人们都过得很好,就像她一样。

吱嘎——

鬼鬼祟祟的纤影浑身冒着热气偷溜进来,在被发现后顿时大呼小叫,“别看我,亲爱的!”

“怎么了,”白茉莫名有些好笑,“之之全身上下我早已经看过了。”

“可是人家害羞呀。。。”

像只猫儿一样钻进被窝。

公主殿下在被子里寻找着热源,最后爬到了白茉的胸口,探出脑袋突然一吻。

“嘻嘻~”

“不嘻嘻。”

“亲爱的在干什么?”

“看朋友圈。”

白茉亮出手机。

好巧不巧,刚好刷到了程洮的朋友圈。

“那个讨厌鬼也回来了,我差点忘了。”

宁之之一直惦记舞会受尽耻辱的事。

想着报复回来,但苦于白茉盯着,她无处下手。

“算了吧,人家其实也没做什么。。。”白茉拍拍她的脑袋,柔软的银丝如同流水般顺滑流淌。

反倒是白茉得谢谢对方,如果没有程洮的帮助,宁之之可能还要很久很久才能察觉到她的心意。

“别去找他的麻烦了好吗?”

“好的呢~”

宁之之也只是说说而已。

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受癔症困扰的疯子女孩了,她有爱的人,有值得守护的事物,以及一个温暖的家。

程洮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要别来妨碍她。。。

“今天下午,伍尧说之之是杀人犯。”

白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

“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没关系的,我相信之。。。”

“是真的哦。”宁之之打断她的话。

凑上漂亮的小脸,一下一下吻着唇角。

“我杀了人,一个罪不可恕的魔鬼。”

“。。。!”

白茉被吓到了。

尽管她想过这种可能性,但从宁之之的口中亲耳听到却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心绪千回百转。

白茉最终选择相信,并稳住心神,继续听下去。

“那个人是。。。”

“我的爷爷,约翰。”

宁之之的语气极为轻松,白茉甚至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愉悦。

“亲爱的想知道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伍尧一直在探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