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意思,就当帮我个忙,试用完我司产品后说一说感想。”宁清妍要来了冰袋,冷敷在她的手上消肿。
“疼不疼。”
她眼神平淡,在冷静下来后,又变回了那个拒人千里的清冷总裁。
只是语气中不可察的一丝关心。
“倒也还好,我从小就比较能忍,或者说性子倔。。。”
白芷韵跟在宁清妍的后面,用左手托扶着冰袋。
温泉池到了。
露天夜景,雾气氤氲,犹如仙境一般。
“这里是VIP专享区,不会有人进来的,你且放心。”
说着宁清妍解开浴袍,背对白芷韵,一双白皙的纤腿浸入温泉试了试。
暴露冷空气中的肌肤忍受不住抽丝剥茧般的热量流失,在被温热的泉水包围后升起暖洋洋的感觉。
她长舒一口气,慵懒看向仍踌躇池边的女人。
“不下来吗。”
第100章罪
冬夜与温泉总是绝配。
储下在寒风中哼歌的心情,看着天空缓速飘舞的雪片,融进眼前的池水。
白芷韵挽起发丝,学着宁清妍的样子,褪下衣物,泡入温泉。
“手消肿了没。”
“已经好多了,也喷了云南白药。”
“那就好。。。”
宁清妍脖子以下都被水淹没。
她看向离岸最近的人,这个一直以来都‘自以为是’的女人。。。
“你觉得一个人不管犯了什么错都可以被原谅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
白芷韵思虑片刻,开口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认为只要她有悔过之意,并且试着去挽回,应该就能得到原谅。”
“那如果是特别严重的事情呢。”
她加重了筹码,天枰逐渐倾斜。
但人总是会犯错,犯错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去弥补,甚至有的人会这样觉得,如果之前我怎样如何,一切将会怎样如何。
这些都没什么意思,过去的永远回不去,未来的也不能预料。
“每个人都有至暗时刻,我也一样。”
白芷韵带动波纹游过去。
面对面。
宁清妍的脸颊因温泉而泛红,显得诱人万分。
她摇摇头,“我做了一件罪不可恕的事。。。”
“好巧,我也做了一件让我后悔万分的事。”
白芷韵看着她,温柔的眼波仿佛能将一切罪孽溺毙,化成绕指柔。
“没有认识那个人,也就不会有白茉,我恨对方,时常因恨在夜里落泪,但过去的总会过去,至少我还有白茉,我的女儿,拯救了我的小天使。。。”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
无数纷乱情绪交汇在对视中。
宁清妍扯嘴皮,“你有人救,可我没有。”
“你有。”
“谁?”
“会有的。”她固执地重复。
宁清妍呼吸一窒,眸光暗淡下去,念念有词,“不会有的,我就是个罪人,不会有人会施舍一个。。。”
“清妍。。。”
白芷韵抱住她的脑袋,鼻腔一酸,哽咽:“相信我,会有的。”
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这多年,她不也一样挺过来了吗。
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打倒她们,即便背负着沉重的过去,白芷韵也相信宁清妍可以做到。
“我曾想过一了百了,但我舍不得这个世界,更舍不得我的女儿。清妍又是为了什么坚持到现在。”
“我。。。”
宁清妍喃喃,目光飘向远方。
“我是为了。。。”
她为了谁?
这个答案,早在十二年前作出决定的那一刻便已经知晓。
“做不到一个人苟活,就努力去为别人而活,至少这样不会太难过,不会有心理负担。。。”
白芷韵慢慢松开手。
宁清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彼此间的沉默已经成为二人共处时的惯例,像是都在等待对方开口说话。
“你的背,好多的伤。”
泛白的水面下是纵横交错的伤疤,遍布白玉色的背部。
“以前父母打的,我不乖,就会挨打,按他们的要求做了,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成为泄愤的工具。”
宁清妍眼中一片死水,在说到尘封已久的往事,她总会变得生冷而陌生,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他们用盐巴搓揉伤口,竹丝鞭笞身体,我痛得整夜整夜呜咽,第二天忍着痛去上学。”
白芷韵听得捂嘴,不敢置信,“那他们。。。”
“后来他们死了。”
宁清妍露出大仇得报的笑容,仿佛终于从压抑的深海中自救,却陷入了更加黑暗的阴影中。
“你猜猜他们怎么死的。”
。。。。。。
咕嘟咕嘟冒泡的寿喜锅在公主殿下热切的眼神下端上了池边。
打一个无菌蛋,搅和搅和。
鲜嫩肥美的雪花和牛烫一烫,裹满蛋液,一下子治愈了叫嚣的胃。
“为什么之之吃多少都不会胖呢。”
白茉在一旁看着宁之之大吃大喝,一口肉一口酒,好不满足。
“可能是平时运动量太多了吧。”
宁之之有定点锻炼身体的习惯。
按她的生活作息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会放在维持身材上面。
运动量一大,胃口自然也大了。
“之之都没有小肚子,身材真好。”
白茉伸手在水底下摸索,线条匀称的马甲线简直叫人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