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该认知到自己是为自己而活,为活着找个理由,只为更好的活着。

“我们去找你妈妈。”

“现在吗?”

“是的。”

宁之之笑着牵起那只不断闪躲的小手,而簿子则在一拉一扯间悄然滑落床底,无人问津。

疯子小姐只会专注于一件事——按照她所制定的优先级。

“妈妈!”

白茉叫住了厨房忙碌的身影。

怯生生的小手紧紧攥着另一只白皙的手。

她看了眼宁之之,鼓起勇气道:“妈妈。。。我。。。我想考江大。。。”

随后紧闭双眼,仿佛临行前的死囚。

“尽管去做吧。”

“妈妈。”

“妈妈永远支持你。”

白芷韵眼神柔和,上前抱住白茉,轻语道:“你和之之都要好好的,要多让让人家。”

“我会的。”

白茉一口应下,后知后觉,貌似话里有些歧义。

但当事人们并没有任何反应,怕是自己多想了。

“去休息吧。”白芷韵慈爱地笑着。

对于每一位母亲来讲,这一刻都是幸福的。

毕竟能有什么比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成人还要幸福的事情呢。

至于上大学,不用白茉讲她也会全力支持。

再不济,向家里认个错。。。

“妈妈也早点睡。”

白茉乖巧地说完,转身离开了厨房。

“我也去了,阿姨。”宁之之嬉笑着跟上,叽叽喳喳像一只小麻雀儿,好不欢快。

她们并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一起来到阳台看星星。

夜色很美,风也温柔。

“谢谢你之之。”白茉抬头望天。

宁之之摇头笑道:“你帮了我的大忙,我当然也要帮回来。”

“嗯,我也会帮你追到程洮的,这是我们的约定。”

“。。。。。。”

说错话了?

白茉转过脑袋,却见宁之之不知抽得哪门子疯,竟然爬到了阳台栏杆的立柱上。

“芜湖!!!”

张开双臂,沐浴月光。

洁白的银丝随风飘荡。

“我会追到程洮,你也会考上江大,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是什么致青春的新颖发言吗。

白茉试着抬起腿。

好吧,她只能扶着围栏喊了:“加油!你可以的!!”

用尽全力,憋红了脸。

直到楼下传来一阵叫骂,吓得白茉连连道歉,然后拉着还在发疯的宁之之躲回房间。

“哈哈哈哈!亲爱的你都不知道你刚刚的表情有多精彩!”

天生爱玩的少女还在啧啧回味。

只是白茉不愿再提起,留下一句称不上闷气的话,“我去洗澡了。”

“这句话放在三级电影里是什么含义呢?”

“就是单纯洗澡的意思!”

脸颊气鼓鼓的像塞了小包子。

宁之之认为白茉生气起来一点都没有威胁性,话说刚才真的有在生气吗?

躺在床上,张开一个大字。

那股奇异的香甜气息再一次侵入鼻腔。

她接着翻了一个身,枕头上的气味似乎更加的浓郁醇厚,像是有一个壮汉对着鼻子狠狠打了两拳,脑袋晕晕的,脖子栓栓的。。。

宁之之深嗅一口气,有点嗑大了。

“之之。。。”

门突然被打开,白茉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脸蛋蒸得粉红,眸子蕴含丝丝水汽,“刚刚我说话声音大了些,没有要吼你的意思。”

第一句话居然是道歉。

她的声音是那样乖顺。

明明没有错,却自觉背起了黑锅。

是担心失去?

还是习惯了在人际交往中将自身定位放置于卑微的位置,潜意识通过贬低自己,来抬高别人。

宁之之眯起眼睛,“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就在想了吗?”

“嗯呐。”

白茉坐在床沿擦拭头发,一袭吊带睡裙衬出骨感的双肩,但看着更像是因为挑食而导致的营养不良。

“你觉得你做错了?”

宁之之拿走吹风筒,插上电,暖风呼呼。

“我也不知道。”白茉闭眼睛,感受脑袋被拨弄的感觉,“我当时只是想,万一之之真的生气了该怎么办,我想我先道歉的话,之之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没有生气。”

“。。。。。。”

“我明明没生气,你却跑来道歉,那么我算什么呢?”

宁之之吹完了头发,蓬松的质感柔软而顺滑,像羽毛扫过肌肤,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啦亲爱的,别往心里去,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连值得生气都不够格。”

白茉睁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么灼热。

像拥簇一团火焰。

“之之。”

“什么?”

白茉咬唇,欲言又止,最终决定豁出去了,“你究竟喜不喜欢程洮?”

这个问题一出,宁之之就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白茉会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喜欢吗?

她当然喜欢程洮,内心的声音如是告知,于是点头。

“我明白了。”

白茉得到了回答,背过身去,声线与往常如一,“你也快些去洗澡吧,热水会凉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