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妍有些奇怪,“你怎么会选择去摆摊,补贴家用吗?”
按理来讲,全职太太如果想赚点零花钱,大可不必沾染那满是油污,又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明明有更轻松的兼职。
比方说写写小说,剪剪视频,接一些简单的PS单子之类的。
宁清妍就认识好几个客户老婆,全都是全职太太,她们的精神面貌与白芷韵一对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孩子没有爸。”
白芷韵起身倒了一杯茶,缓缓挪到宁清妍眼前,“也不算什么秘密,都是我选择错了罢了。”
“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对不起。”宁清妍捧起茶杯,热气烫得脸颊滚热。
“不,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也早就释怀了。”
白芷韵笑了笑,她知道该停了,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停不下来。
“我曾经不止一次去找过他,在他出现过的城市打工,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结果却是他根本不想见到我,就连一句挽留的话都...”
她捂面哽咽。
犹如昙花一现般的爱情。
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爱情,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还有对方的始乱终弃。
“后来我回去了,丢掉了关于那个人的全部东西,我以为我已经摆脱了魔障,准备迎接新的人生时,还有一样他留下来的事物,我却怎么也丢不掉。”
好了。
真的可以不用再说了。
“我摆摊,只是因为这样来钱快,我不怕吃苦,只怕连累了女儿...”
白芷韵有些情绪崩溃。
尘封已久的回忆不仅生满了锈斑,更是一刀一刀划开了她早已愈合的心房。
“娘家人都反对是吗。”宁清妍皱眉道。
“嗯。”白芷韵微微点头,重压下仍能维持坚强一面的女人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宁清妍能做的只有安慰。
虽然是第一次安慰人,但做起来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顺着脊梁轻拍。
略微骨感的身体逐渐停止了颤抖。
“让你见笑了...”白芷韵擦干眼泪,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只是太久没倾诉了,所以一下子没忍住。”
“哭是每个人生下来便享有的权利,把不愉快的阴郁宣泄出来就好。”
宁清妍觉得那抹笑过分刺眼,但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对于别人家的家事,她能做的只有倾听。
“先吃饭吧。”
“嗯,谢谢你,宁小姐。”
......
一顿饭算不上丰盛。
但宁之之吃得津津有味。
豆荚去皮,送入碗里,白茉像是乐此不疲的小娇妻,手上一刻不停,将浅下去的瓷碗又一次填满。
“好了,够了亲爱的,你也吃一口吧。”
宁之之舀起一勺翠绿的豆子。
“我、我不喜欢吃这个...”白茉晃晃脑袋,她的挑食不止一次被妈妈指出过,时至今日,仍没有改正。
“你可以尝尝,很好吃的。”
“那好叭...”
白茉张嘴咬下,小表情顿时皱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你好好笑哦亲爱的!”
“之之!”
“好了,再来一口吧。”
超乎朋友的亲密互动正在眼前上演。
两位监护人看着她们俩的互相投喂,眼里满是震惊。
这是谁都想不到的画面,甚至不会出现在梦里。
“妈妈,你也吃...”
白茉最先发现了饭桌上的异样,耳朵根绯红,“我做了好多你爱吃的,我给你夹...”
光顾着给宁之之剥豆子,白茉全然忘记了另外两人的存在。
幸好还能补救,应该没被发现吧...
少女悄悄偷看脸色,妈妈的表情看上去很疲惫,应该是今天推了一下午车的原因。
“菜还合口味吗,宁姐姐。”
“嗯,很好吃,我很喜欢。”
简短的交流点到即止。
白茉只得换一个路子,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宁姐姐,妈妈,你们喝一些吗?”
满是下酒菜的饭局必然少不了一款经典的啤酒了。
白芷韵是会喝的,但仅限于小酌。
现在只要搞定宁清妍...
白茉捏紧冰凉的酒罐。
第25章烂片发烧友
众所周知,喝了酒话就会变少,只要让妈妈和宁姐姐喝醉了,应该就不会多想了吧...
白茉为妈妈倒上满满一杯,雪白的酒花绵密而醇厚。
像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饭,小酌三杯,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去给宁小姐也倒上。”白芷韵示意道。
“不了,我开车。”
宁清妍婉拒,毕竟她不想将座驾交到一个不稳定因素上。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宁之之抬起头,微笑道:“这有什么嘛,喝醉了就直接住下好啦。”
馊主意不管何时何地都显得那么烂俗。
可偏偏有人愿意听!
“是啊,有空的房间。”白芷韵及时接上话茬,“反正明天是周末,出摊车也坏了,需要几天时间维护...”
“太冒昧了。”
宁清妍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别闷骚了姐姐,你瞧,这原浆酒的气泡多漂亮!”
被冠以莫须有头衔的女人额头冒出一个井号,青筋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