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见自己正被一辆火车追赶,一边鸣笛一边提速,偏偏在梦里她还只能跑直线,最终被疾速驶来的火车头无情碾压。
好在是梦。
王涵爬下床喝了口水,转过身,沐浴月华,晚风吹拂鬓发,无限的美好。。。
直到——
她看见了宁之之。
“。。。。。。”
“呼~ZZzz。。。”
沉浸美梦的疯子小姐睡得正香。
王涵不清楚对方是怎么溜进来的,但看样子还是别去打扰人家为好。
她也没那个胆子敢去招惹一个不知道有没有起床气的神经病。。。
诶,话说那不是白茉的床铺吗?
那白茉。。。
王涵耐不住好奇凑过脑袋,除了鼾声,宁之之的睡相出乎意料的好,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白茉白茉。。。
王涵顺着白皙的胳膊找到了那颗被强行按在怀里的小脑袋。
这俩人搂得是真紧啊。。。?
“咳咳!”
上铺飘来微弱的咳嗽声。
王涵抬头,丁童欣正一脸郁闷地从被窝里钻出脑袋,眉毛拧成一团,“比小情侣还如胶似漆,哪有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别人宿舍找老婆。。。”
“少说两句吧。”
对面的上铺翻了个身,吱嘎的铁架摇晃着发出散架的预警,“你该庆幸有白茉在,要不然宁之之发起疯来谁受得了。”
是的,谁都没有睡。
话题犹如干燥的野草,被风儿一吹便轻易燎原。
“也就白茉受得了那个人的性格,换成我,呵。。。”
这次说话的是刘语熙,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一直都找不到机会道歉,这会儿开口,大有偏向白茉的嫌疑。
“诶,你们说白茉和宁之之到底是不是真的?宁之之不是在追程洮吗?难道移情别恋了?”
“。。。。。。”
“。。。。。。”
“好吧,当我没说。”
漫长的沉默。
久到王涵上厕所回来,鼾声还在持续输出。
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去深入琢磨的问题,比某某影星的花边绯闻,某某歌手的出轨轶事,还要有趣上千万分。
毕竟,这可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们身边的。
一个癫子。
一个瘸子。
摩擦出禁忌的火花。。。?
天老爷她们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
一连三天,一班的点名册上多了一个名字。
杨老师拿她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期盼白茉能压得住这尊小魔神。
“终于下课了亲爱的,你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吗?”
宁之之毫不客气占走了前桌的座位,双手托着脸蛋,目不转睛,“你早上吃的也太少了,一盒牛奶,一根玉米。。。唔,我至少得三根。。。”
她用纤细的玉指比出一个‘三’。
前桌女生敢怒不敢言,只敢离得远远,暗戳戳地斥其饭桶。
白茉失笑:“我又不像之之一样整天活力满满。。。运动量少了,食量也就少了。”
“也对。不过适量的体育锻炼有助于健康,哪怕是肢体残缺,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偷懒。”宁之之的口型吐出两个字,微笑,“这是适合任何人的锻炼方式,尤其适合久坐的人,无论男女,无论何时何地。”
“我、我会努力的。。。”
白茉看懂了,脸红了红。
“你追程洮的进度怎么样了,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他应该会和朋友一起过。”
“准备好了!”
宁之之情绪高涨,像一块爆燃的锂电池。
“泡芙,情书,告白,还有许多许多。。。”
疯子小姐的眼中满是爱意。
她迫不及待地想告知白茉她有多爱那个男孩,然而白茉只是勉强地笑着,仿佛扯开嘴角的默剧演员。
“你会为我高兴么,亲爱的。”
“当然,我正是这一刻而坚守到现在。”
白茉缓缓垂下眼帘。
如果告白成功。
那她最后的利用价值也消失殆尽了吧。
又会像上次那样毫不犹豫地松开双手吗?
恐怕是的。
第12章铁杵磨成针
少年的青春离不开情书与暗送秋波。
程洮草草瞥了眼桌屉里的粉色信件,正中央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打开后则是天花乱坠的辞藻堆砌而成的诗文,看得人眼皮酸胀。
但他还是看完了,逐字逐句,出于同学情谊,以及难以抑制的强迫症心理。
“又收到学妹的告白了?”
王澈上前勾肩搭背,神情早已见怪不怪,“这次是谁,嚯,三班班花,那个大雷女!”
在王澈惊讶的语气中,程洮已经自顾自折叠好了信件,放进一只铁盒子里。
里面整齐排列着高中三年他收到的全部情书。
对此,王澈评价是——得寸进尺的家伙!
“你居然还留着?”
“扔掉的话,岂不是在践踏她们的感情。”
“唉,冷漠无情的男人连拒绝都是那样的温柔,我要是有你这种桃花运,早就脱单狂撒狗粮了,可惜啊,上天没给我一张帅气迷人的脸,也没有一颗薄情寡义的心。”
王澈默默玉玉了一会儿。
“今天生日打算怎么过,还是一样哥几个在宿舍整点?”
“晚自习结束后再说吧,都快高考了还不加把劲努力一把,打算进厂打螺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