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并没有斥骂他,也没有因为为他那一刻表现的抗拒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事实上,他的手正在划过此刻卡尔被迫展现出的棱角分明的肌肉。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轻轻洒上了他的脖颈。
“我想,你是在责怪我在你没有发情的时候上了你。”当舌头贴上卡尔的皮肤时卡尔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绷紧的喘息。他的手因为拽住他唯一可以支撑住自己身体的束缚带而青筋暴起,但是与此同时,他的每一个本能又都在唆使着他甩动肩膀,就好像这样便可以将危险甩开。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能选一个,所以当夜枭将吻开始顺着卡尔的后颈一路滑下时,锁死的肌肉让他的呼吸都开始了无法自抑的颤抖。“所以为了满足你的要求,”有什么东西,手,没有戴上手套的那只手攥住了他的腰,他的身体被一点点往后拽去,他被拴在单杠上的手铐令单杠开始了嘎吱作响。“我让你发情不就好了。”
他花了几秒才意识到夜枭正在说的是些什么,而在他意识一片空白的时间,夜枭居然已经借着这样的姿势进入并贯穿了他。不不不不不,这实在是太超过了,这真的是太超过了,因为卡尔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拽得住自己的地方,所以当他被这样拖拽的时候,他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在用夜枭作为全部的支点,这就只是让夜枭在他的身体中进入的更深。本来已顺着大腿流下了一大半的温润液体此刻全都因为撞在夜枭冰冷的盔甲上而变得更加刺痛,更不用说当卡尔开始向前挣的时候,夜枭居然并没有阻止他,但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吊在半空中把握平衡的经验,终极人不需要像是凡人才会需要的,在空中笨拙地控制身体的经验,这就让他没有想到他的身体往后回落时会更加深地吞入夜枭,甚至比夜枭最开始进入的时候,在他觉得已经不可能比这还要深了的程度以后变得更深。他几乎是在那一刻大叫了起来,他的身体还在因为惯性颤动,这种感觉简直就好像是他在主动地将身体撞向夜枭,他在主动地将自己流着水的屁股递向夜枭,而每一次的挣扎都只是让他的处境变得更糟。
他被人碾在了敏感点上,他本来就已经开始期待起了第二轮,并且因此而变得充血肿胀的敏感点,这让他又开始变硬了,可是与此同时,他从来没有体会过比现在还要糟糕的处境。“夜枭!”他尖叫,他不想像是这么脆弱的尖叫,但事实是在他意识一片空白之际他已经将那个词喊了出来。他开始放弃挣扎了,他只是在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腰部,他知道错了,他他妈就不该去碰夜枭的霉头的。但是就算这样夜枭也不该这么教训他,这一点都不爽……
许是听到了卡尔在那一刻的想法,他感觉到了夜枭的手突然箍住了自己的小腹,他要放过自己了,在那一刻卡尔甚至忍不住大松一口气地想,他几乎要为这件事而感激地开始啜泣,他终于可以放过自己了,这个婊子养的东西,他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对他。
你可以想见,当夜枭再一次地撞入他的身体——原来那抓住他的小腹让他勉强在半空中得以固定的双手原来并不是为了解放他,而只是为了固定他,让夜枭能够以最精准的角度撞入卡尔小腹中那个隐秘的位置,他完全还没来得及打开,以至于即使是对于夜枭来说也恐怕是痛苦多过欢愉的穴口时,卡尔发出了这样绝望而又筋疲力尽的喊叫声。那听起来甚至不太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身体才会发出的脆弱的悲鸣。他的颈口,那仍旧萎缩着的部位被粗大的阴茎头强行地碾入,有那么一会儿,他长大了嘴巴,眼神失神地望着半空,发红的眼角没有渗出泪水,只有津液顺着他的嘴角外溢而出。
他什么都不敢想,什么也不敢动,他感到了惧怕,简直就像是第一次被鞭子抽了的狗,只想趴伏在地上,在呜咽声中无助地捂住自己脆弱的鼻尖。而事实上,夜枭也真的在等他,男人的双手稳稳地落在他的小腹上,明明是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偏偏,他坚如磐石的手臂却又像是这个世界最值得依靠,并且可以依靠的事项。他又开始了颤抖,这一次,就像是死而复生的人重新开始了战栗着的呼吸。“我、错了。”他小声呜咽着说,“放我下来,夜枭,夜枭。快把我放下来,我好痛,我坚持不下去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顺着他的身体内部往下流,说不定是血,他流血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有流过几次血过,这种脆弱感让他变得尤其地恐惧。“等等你想怎么操我都可以,但、但是……”
他感觉到了夜枭从后面搂住了他,他的面颊贴在他的头发上,或许夜枭调低了一点单杠的高度,就在卡尔神智不清的那些个时刻,但是这只是让他发抖得更加厉害。“夜枭……”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喊出这个名字就让他觉得安全了一些,他想,夜枭终究还是愿意对他好的,他没有理由要像是这样地继续折磨他。他只是对他凶了一点,但是那不是很自然的事吗,他可是被挨了操,还被人伤了自尊心啊,就算这有点过分,夜枭也完全可以直接地指出来。他没有理由这样地对他。“夜枭……”这次他声音没那么哆嗦了,但是与此同时,他叫得很小声。
救救我,或者,放过我。他想。
但是,这似乎更像是一个信号,因为下一秒,夜枭居然就又一次开始动作起了身体。他微微退出了一点,然后就再度撞了进去,那里,他生殖腔的颈口,这一次没有那么痛了,更多的液体涌了出来,经过那开合的颈口向下坠落。他一定是流血了,在又一次“呃、啊,啊,呜啊啊……”的声音中,卡尔忍不住地想,他一定是流血了,人怎么可能流那么多的血,他会死吗?所以夜枭要只顾着自己爽,而完全不顾他的死活?他开始害怕了,惊惧感令他感到了一阵的头晕目眩,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哪怕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哈气,不停低声说着“放松,放松”的夜枭也不能再安慰到他。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有某种东西被夜枭由内而外地碾碎了,他的意志,连同那些飘渺的知觉一起,去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他一定是哭了,他又开始哭。他有多讨厌哭!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眼泪,因为眼泪是弱者才会拥有的一种东西,他痛恨眼泪的程度就跟他痛恨黄太阳的程度说得上是同等程度。但凡他还有一点点尊严可言,他也不会当着夜枭的面开始哭的,他会自己躲去一个人。可是如今,他要死了,夜枭根本就不管他,他要死了,被这么羞辱地死去。跟生命比起来,尊严又算得些什么呢?他低声呜咽着,在心里痛骂着背信弃义的夜枭,还有居然轻信了对方的自己。
有人在替他擦眼泪,但是这有什么用呢,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压抑住了声音,那现在他却沮丧得更厉害了。他又被人伤害了,可是,为什么?当本来应该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的时候?他的手腕依旧是吊起的,但他的后背此刻却结结实实地靠在了什么人的身上,很坚实,但也很温暖,就好像可以依靠。
这只是让他变得更加委屈了起来。这个世界对他太差了,所以他开始呜呜的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