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里。
几人坐着,徐来和范闲身边各有一个花魁,而李弘成身边却没有。
颇显宽敞的中间场地,则有六位歌姬翩然起舞,轻薄的纱裙下难掩曼妙的身姿。
几人喝着酒聊着天,随着时间的推移,徐来知道了,今日李弘成应该还真的只是请客嫖……听曲,并没有其他事。
因为按照惯例,估计马上几人就要分船而行,一人一船一花魁了。
莫非是李弘成知道了自己来了一次这种地方就认为自己爱好于此,想就以这个模式和自己打交道?徐来脸上笑吟吟,心里想着。
不过若是真的如此,那……
这李弘成还真没走错路,毕竟一起扛过枪,一起……这就是人生四大铁事之一嘛。
便在这时。
徐来忽然感觉船渐渐停了下来。
旋即没过多久,一个女人便进了屋内,这女人站在中间盈盈一礼说道,“袁梦见过几位公子,妾身来晚了,还请公子们见谅。”
是她……徐来看着站在场中一颦一笑都带着点妩媚笑容的女人。
仔细审视了一下,心里暗自摇头,原本他还想着试试这个世界的王小米的,结果……此人眉宇之间尽是职业性质的骚气,而没有一丝王小米身上的那种呆萌。
如此一看,他却对此人再于一丝兴趣了。
而袁梦行完礼也坐到了李弘成的身边,她属于是专属坐骑。
几人又小喝了几杯,气氛不冷不淡,并没有找到什么话题聊的火热。
李弘成起身说道,“二位,我已命人准备了花船,二位尽可自便。”
“哦?徐兄看出来没,这是李兄老相好的来了他准备赶我们走呢。”范闲闻言笑吟吟的打趣说道。
“绝无此意,弘成绝无此意。”李弘成一笑,摆手说道。
“就是,范公子,世子他绝无此意,他只是看着两人公子觉得便是你们不急,可你们身边坐着的两位姐妹,她们可早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咯。”袁梦帮衬着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着急了?”范闲闻言看向身边的佳人一笑问道。
他身边的花魁是个真花魁,以插花闻名,名灵芸,是个面相乖巧的姑娘,闻言她脸色一红,旋即一脸羞意的点了点头。
这种欲拒还迎的模样,不得不说,有点东西。
“那好吧,徐兄,我们就成人之美也成自己之美,走了?”范闲笑着说道。
“那便走吧。”徐来心里兴致不高,甚至觉得有一丝闹心的心思直接说道。
起身随意拱了拱手,旋即李便和范闲出了房门。
三条船并驾齐驱,中间的一条船,左右各一条船架着木板方便直接走过去。
两位花魁跟在打着灯笼的丫鬟身后,徐来和范闲则在最后。
“徐兄可觉得这李弘成有些故意想拉我们往一起凑的感觉?”范闲忽然出声说道。
他声音很小,小到前面的人都听不见。
“为何这么说?”徐来眉头一挑问道。
“具体原因说不上来,但就是有这种感觉。”范闲语气很快的说了句。
徐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走到了船头,两人拱手道别,徐来上了船,便直接对身边的杜二娘,“靠岸吧,我还有事。”
“啊?公子,此刻城内已然宵禁,这……莫非公司是嫌妾身愚钝?”杜二娘一愣问道。
“无需多想,你杜二娘的身姿在京都都是有名的,只是今晚答应已经一人,有约在身罢了。”徐来笑着捏了一把,开口说道。
杜二娘眉目之间的风情瞬间变得拉丝,但却心里明白,不敢再多问,暗道可惜后,便吩咐了靠岸。
……
皇家别院内。
林婉儿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焦急的看向窗外。
原因是……
“婉儿,你干嘛呢,总是盯着窗外看,为何不把窗户关上?”叶灵儿好奇的问道。
“灵儿,我,我只是想看看今夜的月色罢了,要不,要不你先躺下,我看一会就躺下。”林婉儿开口编造着理由说道。
叶灵儿,今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说要她和睡,这便是林婉儿焦急的原因。
呃!
其实说突然也是不对,毕竟她和叶灵儿关系最近,而她的病又不具备传染性,所以自小到大叶灵儿倒是经常和她一起睡。
可是……
以前两人一起睡,林婉儿还觉得非常好,这样会让她觉得不孤独。
但现在……
林婉儿只觉得偷感好重,她有些害怕徐来被叶灵儿给撞见。
当然,原因倒不是因为她觉得徐来拿不出手,而是因为,毕竟人家师叔才刚刚被打的还没治好,而如此,现在两人见面多少有些仇人见面的意思。
并且,此刻林婉儿已经吩咐了丫鬟翠瑶在门外等着看看是否能提醒徐来了。
“想要看看月色,你要说啊,反正你现在身子骨也好了,那不如我们就学那些文人才子一般,去凉亭一边赏月一边饮酒作
诗如何?”叶灵儿闻言眼睛一亮,顿时出了个自认为颇为有趣的主意。
这个倒是不错,只要让翠瑶在屋里等着,那两人便不会撞见了,林婉儿刚想点头同意。
而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忽然从窗口跳进了房间。
“谁?”叶灵儿毕竟也是个七品高手,反应很是迅速,在身影落地的第一瞬间便直接冲了上去。
叶灵儿……徐来见有人瞬间便朝他冲了过来,则也是一愣,他手中还端着托盘,身影一晃躲过了叶灵儿一击的同时也来到了桌前把托盘放下。
而叶灵儿也一击击空后,身影一动,却是站在了林婉儿面前护住了林婉儿一脸防备的没有再做出出击之势。
“灵儿别动手。”这时,林婉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身手不错嘛,意识和反应也不错。”徐来笑吟吟的看着叶灵儿说道。
“你是谁,大半夜的闯入女子闺房意欲何为?”叶灵儿听到了林婉儿的话,但却不敢回头眼睛盯着徐来一眨也不眨的警惕说道。
“我是偷心的贼。”徐来笑吟吟的说了句,然后对着林婉儿说道,“婉儿,这便是昨日我说的果酒和鸡肉,尝尝你喜不喜欢。”
林婉儿从叶灵儿身后走出,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徐来,看向叶灵儿道,“灵儿,他,他,他是悠闲侯徐来。”
“悠闲侯徐来,哪个天脉者?”叶灵儿眼睛一凸吃惊的说道。
“是。”林婉儿点了点头。
“他!”叶灵儿指了指徐来又指了指林婉儿,“你,你们!”
林婉儿脸色微红。
“一起吃点?”这时,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副薄皮手套的徐来边动手撕鸡肉边说了句。
…………
“他走了?”画舫内,李弘成皱眉说道。
“是啊,据说是上了船以后便直接让靠岸了,还说什么与人有约,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还能和谁有约。”袁梦边斟酒边说道。
“可是对人不满?”李弘成略微思忖说道。
他想起了林拱,莫不是与那边的人有约?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若是他对人不满,桑文已经被他带走了,而现在能胜过杜二娘的怕也就司理理一人了。”袁梦说道。
“司理理嘛,范闲那边呢?”李弘成又问道。
“他倒是正常,上了船没多久便已宽衣解带了。”袁梦掩嘴轻笑说道。
“那便还好。”李红成笑道,心里有了主意。
…………
“这鸡肉味道不错酒也不错,你身手也不错。”叶灵儿边吃着边对着徐来说道。
“你也不错,动如狡兔,势如猛虎。”徐来笑吟吟的商业互夸说道。
“是吗?刚刚我情急之下出的手有这么好吗?”叶灵儿显然不知道商业互夸为何物,听人还是一个高手夸奖她身手不错,她顿时就眼睛一看,兴致勃勃的说道。
“嗯,确实不错,徐某曾听闻过你们叶家的家传武学大劈棺手,想来刚刚你冲向我时那一记手刀便是其中一式吧。”徐来态度不错的说道。
“嗯嗯,对,我们家大劈棺手主以横劈竖砍来对敌,刚刚那正是横劈,不过这不是最厉害的,我们家最厉害的还是叔祖的流云散手,但我学艺不精还未完全掌握,所以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叶灵儿点头,又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还没掌控流云散手一般说道。
“看叶小姐也是个痴迷武学之人,且如此年纪便已然是七品高手,徐某不才,却也在七品,叶小姐以后若是有空,倒可以常和徐某过过手,毕竟所谓闭门造车不如出门合辙嘛,说不定如此便能让叶小姐早些时日领悟到流云散手的真谛了呢。”徐来笑吟吟的说道。
叶灵儿,叶家,无论是京师守备的叶重还是估计马上会被派往边境的宫典,他们都是庆国军方之人,有着大用。
且就更别提还有个叶流云了,只不过这叶流云是个生性不羁放纵爱自由的人,想要控制怕有些难了,不过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利用。
“真的?你是邀请我要常与我交手吗?”叶灵儿眼睛一亮说道。
“当然,如此乃徐某之幸。”徐来点头肯定道。
“可是……”忽然叶灵儿脸色一阵纠结,“可是你身边的大宗师打伤了我师叔,我叔祖还要帮他找你身边的大宗师报仇呢。”
“无碍,这是他们大宗师之间的事,与我们有何关系,让他们打去呗,咱们各玩各的。”徐来不在意的说道。
噗嗤!
林婉儿闻言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
不过这倒是好事,至少不用让她在闺蜜和男人之间两面为难了。
叶灵儿也是眼睛一亮,然后直接大大咧咧的伸手拍了拍徐来的肩膀道,“豪爽,我喜欢,你说的对,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又与我们何干!”
幸亏你并不是换人之后的你让我觉得你豪爽的样子还挺自然,徐来被拍的心想。
…………
次日。
一大早范闲破有些神清气爽的回到了范府。
而刚回院子不
久,他便忽然听到了瓦罐破碎的声音。
王启年拿着卷宗找了过来。
王启年走后,滕子京看着卷宗浑身发抖,转身欲走就要杀郭保坤全家,但被范闲给拦了下来。
而便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进了范闲的院子。
“范闲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见他。”小厮喘着气说道。
范建书房。
“你所说的理由便是留宿花柳之地污了自己的名声?”范建问道。
“父亲大人明鉴,如此任谁也不能把女儿嫁给这么一个浪荡公子哥不是?”范闲笑道。
而他没说出来的是,这名声传了出去,他就不信那个陛下还敢把内库交给他管,除非他不怕被自己败光。
“主意虽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却也有些道理,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此你要多久才能传出名声,而你和林婉儿的婚事又能等这么久吗?”范建冷声问道。
“父亲莫要着急,有些吃喝嫖赌一辈子却没有一丝花名,而有些人则做一件小事便恶名远扬,这主要还是看炒作。”范闲笑呵呵的说道。
范建愣了愣神半晌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炒作,这个词你母亲也曾说过。”
范闲苦笑摇头。
…………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大早便进了悠闲侯府。
叶灵儿还真是武痴到了一定的地步,昨晚得到的承诺,她一大早的还真就迫不及待的就来了。
徐来当然也只能无奈早起的给叶灵儿做起了陪练。
其实论招式,特别是近身格斗这种,徐来在这方面其实有着明显的短板,毕竟乾坤针并没有什么武技的招式,就算有那么一两招可以当武技的,那也只能适合绵里藏针般的偷袭。
而两人过招,这就让徐来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不过幸好,徐来的真是实力在九品顶尖,靠着境界压制的反应,徐来却也做到了见招拆招。
两人从早上开始便动起手来,除去稍微的中场休息,叶灵儿直到中午这才收手,拒绝了留下吃午饭的邀请,并说了句受益匪浅,明天还来后,便骑着她的枣红马潇洒离去。
久,他便忽然听到了瓦罐破碎的声音。
王启年拿着卷宗找了过来。
王启年走后,滕子京看着卷宗浑身发抖,转身欲走就要杀郭保坤全家,但被范闲给拦了下来。
而便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进了范闲的院子。
“范闲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见他。”小厮喘着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