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淼叫藏在房间里的两个人进来把路垚抬到了车上。路垚被带走的时候乔楚生正在刑场看着杀死白启礼的那个小厮被处决。看着被绑住手脚站在刑场上的那个小厮,乔楚生站的笔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在手心掐出印记,暴出太阳穴的青筋,狠狠地咬着牙好像要把牙咬碎,浑然不知昏迷的路垚已然被带走。
第十一章
路垚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胳膊支撑沉重的身体从床上挣扎起来,环顾四周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这是他北平的家,他的房间。
意识到这一切的第一秒,路垚心脏抽动了一下,第二秒,下意识地安慰自己:没事,老乔回来救我的,第三秒,反应过来老乔还在生自己和白幼宁的气,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走,闭上眼睛,望向惨白的屋顶:也许,以后没有老乔了吧……
推门,走到厨房,看到小时候整个路家唯一一个会对路垚微笑的人:保姆刘姨。“刘姨,有吃的吗?我饿了。”低头洗碗的刘姨闻声抬起头,看到路垚就站起身,捞起了腰间的围裙擦手上的水,脸上是路垚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只是这张脸更皱了,操着熟悉的口音:“少爷,你醒啦,我看见小姐把你抬进来的时候差点吓死喽。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路垚对她笑了笑:“好,谢谢刘姨。”
一个小时之后,吃饱喝足的路垚瘫在沙发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路淼,直到坐到他面前,
--“醒啦?醒了不知道去见爸,你知道他多担心吗?”
--“担心?他什么时候担心过我?他不过是担心我丢了路家的脸。”路垚并不想和路淼多争辩什么,站起身就要回房间,留给路淼一个背影。
--“路三土!爸要是嫌丢脸就不会同意你娶黑帮老大的女儿!”路淼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听见“黑帮”两个字,路垚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食指毫不留情地直指路淼。
--“我警告你!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是黑帮没错,但是他们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百姓,更没有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还有,实话告诉你们,我和白幼宁没有结婚,你们满意了吧!”
--“喊什么?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路老爷子的声音倒是先到了。
--“是,我是给您丢人了,那您看怎么办,要不您把我放回上海?您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你和白小姐的事情我不想深究,不过既然你说你们没有结婚那正好,国家危难之时,男儿怎能被儿女情长牵绊?我让你哥给你安排好了职位,一个月之后上任。”
--“怎么?我也要去北洋政府?我可打不了仗,没准最后还得通敌卖国呢。”路垚尽全力用挑衅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