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发话,底下人忙准备行礼告退。
与此同时,李恒舜怨恨地瞪向她,死死盯住她。
待人都退下后,姜迎欢也起身,走过李恒舜身边时,听到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
姜迎欢停住,转身回头:“是吗?那说明你长大了。”
只说了这一句,说完她摆手整理袖子,捋顺走出去。
她与李恒舜终有一场对决。
并不是白橘造就,它就在哪里,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皇帝竟然提出要立宫女为后,这种荒唐事只能证明他还极度不成熟,若不是如今政权稳固,又有太后保着他。
就是骂也够骂死他了。
崔言多留了个心眼,李恒舜与姜迎欢之间定是出了矛盾,于是他下朝后单独觐见,想着从李恒舜口中撬点有用信息。
李恒舜虽不算聪明,可毕竟当了多年皇帝,多少知些事。
他不喜崔家独大的局面,但也懂如今需要他们崔家,起码他们是向着自己的。
换句话说,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保护李恒舜的利益。
他还知道,他们崔家与姜迎欢不对付,于是李恒舜向崔言透露一些东西。
崔言立马会意,正愁找不到对付姜迎欢的法子,现成的把柄这不就来了?
很快,宫中传出秘闻,太后娘娘与宫女私通,有磨镜之好,秽乱后宫。
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样的事说稀奇也不算。只是那人是太后,多了些口舌可作。
再加上,世俗不允,议论声更大了。
李恒舜就是故意的,这世道容得下你们两个女子在一起卿卿我我吗?既然他不痛快,那就都别好过。
不能只有他一人痛苦。
她姜迎欢敢做就要有被发现的自觉。
不过世俗之言,向来对姜迎欢造不成伤害,只要她还是太后,任凭世人言语,又何妨?
这最多算她身上的一点幸秘。
只有权力,才一切的根本。
只是她低估了一些人的下作,也高估了李恒舜,他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争。
李恒舜受崔言蛊惑,不管不顾地与姜迎欢要人,将二人争抢一女之事闹大。当真是天下哗然,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这下百官得以口诛笔伐,纷纷上奏,斥责此事。当然他们最不敢骂的是姜迎欢,再次是李恒舜。
所以那名宫女,白橘便成了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百官联名要求处死宫女,平息闹剧。
第98章太后与小宫女(47)
要处死白橘,先不说姜迎欢同不同意,李恒舜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好,好!全都好得很!”堆满桌的奏疏,一下被姜迎欢掀翻。
李恒舜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发现他身影,姜迎欢定在原地,并不先开口。
一直望着他走上前来。
李恒舜跨过台阶,走到被掀翻的案牍前,缓缓与姜迎欢平视。
他正是蹿个头的年纪,已经比姜迎欢要高了,可他最多只能这样看姜迎欢。
过往他都是只能仰视她。
李恒舜扶起桌案,双手支撑在上面,与姜迎欢对视。
“母后,您就不能让我一次?非得跟我争?!”李恒舜语气无奈与愤怒,他不想让白橘去死,只要姜迎欢肯让步,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她为什么非是不肯退步!
姜迎欢淡淡回应:“哀家还以为,舜儿是想通了,要听母后的话,原来不是。”
李恒舜怒到一拍桌子,“你难道就不在乎白橘死活?”
“我的儿,不过是一点威胁你就怕了?你最初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想不到,为什么一定是我想!为什么?你们皆是女子,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他不停拍桌子,表达不满。
李恒舜不明白,一向为权的姜迎欢居然会为白橘如此坚持,明明这样对她没好处。
崔言也说了,只要这样,姜迎欢为了保全自己一定会退缩。
他才没有后顾之忧,因为他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就算做出一两件错事,也无伤大雅。
“那就让她死,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得不到。”姜迎欢这话说得很无情,就好似她不在乎白橘的生死。
李恒舜一下就扛不住了,气势软下来,眼神悲切地看着她。
因为他清楚姜迎欢作风,知道她真有可能做那样的事。从小到大,她不让自己得到的东西,他绝对得不到,无一例外。
曾经李恒舜喜欢过一只鸟,整日忙着逗鸟,无心学习。姜迎欢警告无果后。很快,他见到了那只鸟的尸体。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李恒舜不曾反抗成功过。
“母后,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他又开始称呼“母后”,试图激起姜迎欢的心软。
可他该明白,他一向斗不过姜迎欢。
看到姜迎欢不为所动,甚至还叫他:“舜儿,你才是,要学着长大。你会明白成长的过程是失去。”
李恒舜慌了,“我不要!我不想失去!”唯独这次,他不想再失去,李恒舜拼命想一切可以挽回的机会。
这是他十几岁以来难得的心动。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叫他如何舍得放手。只要能让他拥有这一次,他可以拿一切去换。
同样他也对现拥有的一切感到厌烦,不管是当皇帝,还是管理国家,都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没人问过他的意愿。
几乎从一开始,他就被禁锢在了这个位置上。这个他不在乎,却有千千万人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得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