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却让她先给出一半家传剑法,这样才会尽力帮她。
之所以不愿帮忙是因为门主怀疑陈吟说话的可信度,她原本答应杀掉赵嘉就把剑谱给他,结果却把剑谱公世。
又说那本剑谱是假的,真的在她那里。
虽说门主同样看不懂那本所谓的“假剑谱”,但他不免怀疑陈吟,他要先见见真的。
陈吟答应,许诺三日后给出剑谱,让他召集好人手,到时她要取孙一为性命。
原本她不想做绝,但这些人非要拦她,可就怪不得她了。
三日后,门主果真兑现诺言,派来大批高手。可在对战中有人愿意舍弃生命保护孙一为,任是高手齐聚,场面依旧焦灼。
陈吟多处负伤,因为她先前展现的高超剑法,有人被她折服,又受秦老怪游说,便也想救劝她迷途知返。
“陈吟,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就不能放过孙一为,他父亲已经死了!”
“死了又如何?也不是我杀的,他本来就该死。”
陈吟冷声道,在她的计划中,孙家一家人都要死,不可能杀了六家,唯独放过他。
“不论你与孙父有什么仇,他的家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从未害过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哈哈。”陈吟仰天长笑,“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那你要问他们为什么不放过我陈家!我陈家上上下下六十三口,哪一个不无辜!”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以牙还牙只是在延续痛苦,起不到任何作用。”
陈吟提剑直指说此话之人,“你们这些人满口道义,可曾有人能置身处地理解我的痛苦?既然你们这么想保护弱小,那我父母惨死之时你们在哪里?我五岁的幼妹和尚在襁褓中的幼弟惨遭毒手,你们又在哪里!我只恨他死去的父亲不是我亲手杀的。你们如今这幅做派保护孙一为及其家眷,不觉得很可笑吗?很虚伪吗?你们真能主持得了正义吗!你们所谓的正义难道不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话已至此,陈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开打,她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一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中,陈吟仿佛又看见了父亲,父亲从小教她学习武艺、练剑,教她将来要做锄强扶弱之人,更要潜心练习祖传剑法。
如今,她剑法已成,却走不上父亲期待的道路。
他们打得难分输赢,不过是陈吟以一敌多,有更多人钦佩陈吟的剑法,感慨不愧是绝世剑法。
雨一直下,流到地上全汇成了血水,秦老怪没有出手,却是一直看着,准备保陈吟免受性命之忧。
转机出现在先前一直软弱躲藏的孙一为身上,他忽然从安全地方冲出来。
“你们不要再为了我而打了!”
他跑到人堆里,差点被误伤,冲着陈吟说:“我愿意替父偿命,还清他欠下的,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孙一为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只要陈吟肯放过他的家人,他愿意死。
“孙公子不可!”
容不得他人阻拦,陈吟在注视孙一为几秒后,抓起他,带他离开了。
第34章大明星的小金主(34)
秦老怪闭眼,深知无法挽回了。
好不容易躲避追捕,陈吟带着孙一为来到一处偏僻山洞,她受了不少伤,需要先处理一下。
便把孙一为丢在一边,不担心他跑了,据她所知,孙一为文不成武不就,实打实的弱鸡。
孙一为趴在地上,双腿发软,根本爬不起来。他以为自己死期将至,恐惧到开始自说自话。
“我从小就不成器,我爹常骂我是个废物,继承不了他的衣钵,只会给家里丢脸。我爹更喜欢我弟,觉得他比我聪明,我也这么觉得,可我弟太小了,我爹又突然死了,身为兄长,我只能挑起家族大任。可我不知道我爹背地里做过这种事,我爹他对不起你,我不敢替我爹求情。其实我跟我爹关系也没有多好,他总骂我,轻视我,我不是很喜欢他,可他毕竟是我爹,从小都只教我一些好的道理。。。。。。”
“所以你杀了我也没关系,我爹把我养这么大,我家里人都对我很好,总该替他们做点事。我想我这个废物换我弟活下去,算是我做的最有用的一件事。。。。。。”
陈吟包扎好起身,剑搭在他肩头。“你废完话没有?”
孙一为吓得一哆嗦,忙将头偏过去,不去看那把已经血迹斑斑透着寒光的剑。闭上眼,他又开始后悔,从小不好好学武艺,如今只能任人宰割。
看着他,陈吟想起曾经的自己,在奸人的利刃下,也是如此渴求着家人能活下去。
他们的境遇一下调转。
“我可没答应用你换你一家人的性命。”
“你说话不算数!”孙一为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陈吟,他以为陈吟带走他就算是答应了。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的条件。”
对上陈吟的眼睛,孙一为怂了。她的眼睛比他狠多了,那是一种极度平静的冷,充满悲凉与荒芜。
话虽这么说,陈吟下手却有些犹豫,她收起剑,坐到一边。
孙一为过了许久才敢去看她。
“你不杀我了?”
“你觉得可能吗?你还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了吧。”
孙一为还真就继续絮叨起来,人在极度紧张时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不过他说得都是些废话,无非是他过去十几年的寻常过往,平平无奇,听得人耳朵起茧子。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等天边泛起鱼肚白,陈吟踢踢讲累了睡着的孙一为。
“起来。”
孙一为一个激灵惊醒,迅速爬起来。
陈吟没说什么将他带出去,路过晨间竹林时,绿叶之间飘着一层雾气。
“你要带我去哪里?”孙一为忍不住发问,要杀要剐随她便,这样不说话也不动手,无疑更恐怖。
怕不是这妖女要折磨自己哦!孙一为无助地想。
陈吟没有开口,因为她也没想好。
二人就这样走着。
忽的,竹叶松动,一只萧破开繁茂的竹叶,陈吟侧身躲过,看向此物来处竹子之上立了一个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