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弟子和杂役没忍住表情变化。
不知道是该先惊讶大长老的女儿给人下毒,还是惊讶谷主的姐姐死而复生。
也不过两年而已,谷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杜荻。
毕竟杜荻的医术资质太过引人注目。
庞冉冉一听自己被先发制人了,但她并不慌张。
“爹,女儿根本就没有做过,她污蔑我!”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了苏果。
还有她怀里的猫。
这种场合下,有人的怀里还塞着一只猫,那猫探出头来看着众人,很是单纯可爱。
的确有些违和了。
苏果才没管这些,她温柔托住衣服里的小猫,但面对众人的态度,却是十分冷酷。
“哼,大长老,您的好女儿可是用的您珍藏的毒啊。”
庞寅听了这话,抬头望向苏果,没管自己女儿在那拼命扯自己的袖子。
“你什么意思?”
“你最先想到的毒是否是你藏在暗格最深处的那个呢?”
“什么?!”
扯开庞苒苒,庞寅双手紧握女儿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苒苒?你真的拿了那个东西?”
庞苒苒极力不与亲爹对视。
“没有,爹,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个反应,庞寅自然知道不对劲,但他还是想相信自己的女儿。
“你不要骗爹。”
“我当然没骗您。”
听出了庞寅的态度,庞苒苒立刻坚定地看着自己爹的眼睛,语气十分诚恳。
庞寅刚松一口气。
苏果偏偏不如他意。
“令千金袖上的毒药还在呢,查查就知道了,你居然能说得这么坦然。”
本来是对庞寅说的,之后还是对庞冉冉吐槽了一句。
她心中本就有猜测,再听到齐乌和杜荻的认可后,苏果就更加确信。
这庞苒苒的下毒方式就是用她的袖子。
苏果来的时候,那布料上的被水洇湿的部分已经干了。
但那之前,齐乌可是明显看到了那袖子不同于其他部分的深红。
“你!”庞苒苒气急败坏,恨恨的咬着后槽牙。
视线晃到庞冉冉的脸上,苏果对其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哪知庞苒苒好像抓住了苏果的把柄一样,扯着庞寅的袖子告状。
“爹,你快看那女人的表情,她绝对不安好心,那个什么药我不知道,但如果我袖子上真有,一定是这女人做的手脚!”
以为这话总会让人怀疑苏果,庞苒苒说完就看向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却是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她。
就连她最爱的翊哥哥也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其中还带着怀疑。
虽说这件事的确是她做的,但庞冉冉不能接受自己的爱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翊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庞苒苒挣脱亲爹的禁锢,想走到杜翊身边去。
这时袖子处一重,紧接着又变轻。
回头看去,是庞寅把庞苒苒的袖子割了下来。
庞寅没管眼眶瞬间湿润的庞苒苒,径直走过庞苒苒到了杜翊身边。
“谷主,我先回去查查这袖子上是否真有那药,如果是真的,我自请与苒苒一同受罚。”
“爹!”
杜翊看着眼前弯腰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扶起了他。
“师父,这不是你的错。”
庞寅的人品,杜翊清楚也相信,他不会是共犯。
扶起庞寅后,杜翊看着他无奈开口。
“这衣袖还是交给三长老去检查吧,如今这种情况,您可能得先待在这儿。”
就算他信庞寅,但其他人不一定信,所以要让他人的怀疑降低,就不能让庞寅乱跑。
庞寅懂了杜翊的意思,把袖子包好交给了杜翊的心腹。
心腹走后,杜翊看着院里的众人,吩咐人控制住庞苒苒。
没理会庞苒苒的哭闹,视线停在苏果身上。
“我姐怎么样?”
看那样子,一点不着急,想来是真的知道杜荻的身体情况。
“你不是知道吗?”苏果斜睨了杜翊一眼,“但她身边的人情况不太好。”
这话让杜翊明白了。
“解药呢?”杜翊问的是庞冉冉。
庞苒苒只知道哭闹,辩解自己是无辜的,没理会杜翊这句话。
“就一颗,被她给吃了。”
杜翊眉头低皱,“那解药的药方呢?谷中药材齐全,可以立马让人去制药。”
“有药方,但药材难取。”庞寅回答了这个问题。
“怎么会,,”杜翊猛地看向庞寅,“您是说。。。禁地?”
庞寅点头道:“对,所以需要杜荻进去。”
他最开始听到那姑娘的话,就猜到了,杜荻回来了。
这时杜荻走了出来。
她没看其他人,只交给苏果一个水袋。
“我留了些血在里面,拜托你照顾一下她。”
看到苏果满脸复杂。
“怎么了?”
“你这种情况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这水袋容量还算大,苏果拿在手里就知道被装得很满。
一次流出这么多血,杜荻现在的脸色快赶上齐乌了。
“没事,我吃了补血药,过一会儿就好了。”
“背着她放的?”齐乌看到了不可能不阻止吧。
杜荻嘴唇勾起轻微的弧度,看了眼屋内。
卧床被屏风挡住了。
“她睡过去了,不然我可没那么顺利。”
“你可真是。”
不怎么放心的苏果还是伸手扶住了杜荻的手臂。
“我送你去。”
“不了,齐乌她。。。”
“没事的。”苏果看向杜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