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白现在知道了领地里哪些是路易斯的人,慢吞吞的问道:“你现在告诉我,不怕我让威廉去把他们都抓起来吗?”
路易斯面上不动声色,指尖碰了碰少年的眼尾,态度漫不经心。
“那半夜被奴隶闯进了房间,小少爷不害怕吗?为什么不把你那些忠诚的骑士喊进来?”
他轻轻啄吻着少年的唇角,却有意没有去碰柔软的唇瓣,不是因为不想,只是故意给对方留下了出声呼救的机会。
路易斯说到骑士时有意加重的音量,便知道他还是在意的。
小少爷漂亮的蓝眸低垂,他抿住嘴巴没再说话,不高兴的低头去踢男人的小腿。
奴隶像个大狗一样蹭上来,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抱着还在发脾气的小猫声音笃定道:“你舍不得叫他们抓我……”
苏郁白瞪着他道:“但是我可以咬你。”
他扑过去在路易斯的锁骨上用力咬了一口,锋利的牙齿没有收住力道,留下了带血的印子。
小少爷有点心虚,又趴在他胸口上舔了舔,将那零星的血丝一点点舔干净。
路易斯轻轻搂着苏郁白的腰,扶在桌案上的指尖微微泛白。
太折磨人了……还不如多咬几口……
趁着夜色回去时,路易斯在自家门口撞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艾伯特穿着牧师长袍,手里总算没有捧着他那本用来装模作样的教典,苍白的面色被冷风吹到发红。
他凭借着优越的夜视能力,抬头就看到了路易斯胸前留下的痕迹,脸上似笑非笑。
“去哪里打了野食回来?还被小野猫挠了一爪子。”
路易斯不跟他客气,说翻脸就翻脸。
掐住艾伯特的脖子将人按在土墙上,面无表情道:“你上次偷偷来见他也就罢了,现在还敢胡乱编排?”
“咳咳咳,放手!”
艾伯特最擅长玩弄人心,打架从来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这厮还有一身古怪的蛮力,猝不及防动手,青年连躲的时间都不够。
好在路易斯只是为了警告,前后不过掐了他几秒,艾伯特捂着脖子试图跟着进屋,又被对方堵在门口。
“……”他忍不住嗤笑道:“你不愿意放我进去?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从贫民窟变成布置温馨的小屋,路易斯可没少从他那里薅羊毛。
男人皱眉看了他一会儿,不太情愿的给了艾伯特一个小板凳,明晃晃的不让他碰屋子里的其他都东西。
艾伯特快要被这小气的家伙气笑了,自己偷偷把人家小少爷放在屋子里养着,不知道做了多少过分的是事。
要论恶劣程度,他这一两句调侃可比不上路易斯。
艾伯特能屈能伸的在板凳上坐好,看着满脸不耐烦的男人,语气严肃道:“我今天找你,有其他重要的事。”
路易斯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艾伯特笑道:“你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旧部,确定要继续龟缩在这里藏着吗?外面已经乱起来了,皇室的掌控力大不如前,南边还建立起了公国,他们现在可能正在焦头烂额。”
青年明明是隶属于教堂不参与国家纷争的教堂人员,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比男人还要醉心权势。
路易斯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这些东西与我无关。”
“是吗?”艾伯特慢悠悠笑了笑。
“我刚查到一个有趣的消息,你知道兰希伯爵是怎么触怒了皇帝陛下,又是为何离开王都吗?”
路易斯准备扔人的动作顿住,直到艾伯特主动离开,在他耳边回荡的都是最后那一句话。
“听闻兰希家族盛产皇后……”
……
等奴隶们将地翻好后,苏郁白去仓库将那些品质一般的种子换成了系统里的耐寒种子。
帝国会爆发小规模战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底下的人快要饿死,吃不起饭了。
种植技术本来就很落后,还要面对各种突如其来的恶劣环境,很多领地今年都是颗粒无收。
帝国边境很快就会有寒潮来袭,原来的故事线中,威廉也是开仓放粮才救回来了包括奴隶在内的大多数领民。
苏郁白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众人能把秋季这一茬粮食种出来,必要时候总归需要一些必要的手段。
他既不想凭空变出一堆粮食然后绞尽脑汁给它们一个合理的出处,也不想给游商们漫天要价的机会,还不如在种子上动手脚,一劳永逸。
种植这几天尤为重要,管事们都在地里看着,苏郁白也去过几次,每次见到路易斯,男人都会偷偷给他一颗糖。
有些管事是真的没注意到,有的管事就直接假装自己眼瞎,转头跑去盯着其他奴隶干活。
被盯住的奴隶:“……”
这些天的活虽然不太轻松,有的时候倒霉还要拿着铲子去清理路上的“肥料”,与落叶一起收集到堆肥坑里,但奴隶们的精神状态都比以前好了太多。
仁慈的领主大人不仅每天给他们发吃的,还不准管事随便打人,这样的日子以前可是做梦都想不到。
奴隶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整个领地里就找不出几个识字的,但他们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