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盯着姬烬辞的下巴,上面还有自己不小心留下的牙印,又伸手去摸了摸男人的脖子,身体是温热的,但依旧没有脉搏。

注意到他的动作,姬烬辞主动低头靠近了一些,灰眸深邃神秘,薄唇轻启,“宝宝喜欢我现在这具身体吗?”

手臂被男人握住,苏郁白顺着对方的动作看过去,发现自己带着红痕的手腕处不知何时又被系上了一条手编的红绳,这次挂的不是铜板,而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玉石。

他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答非所问,“你是不是已经休息好了?以后不用再每天回地宫睡觉了?”

姬烬辞替他擦干净嘴角,在苏郁白还没有消肿的饱满唇肉上亲了亲,抬眼时轻描淡写道:“我以后不会再离开宝宝半步,开心吗?”

他眼中荡漾着一丝笑意,听在苏郁白的耳朵里却像是在威胁,或许说男人本来就存了那个心思。

手掌不轻不重的在少年的后腰上按摩着,这只小糖糕远比姬烬辞想象中要香甜许多,他闻着上瘾,吃着也喜欢。

又乖又会撒娇的人类,合该让他来养才对。

苏郁白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把玩着男人披散在身前的墨发,打着哈欠往姬烬辞怀里靠。

知道他还没休息好,姬烬辞又抱着苏郁白坐了一会儿,等他消化掉一部分食物,才把已经靠在怀里睡着的人类轻轻放在又铺了好几层软垫的棺木中,心中十分满足。

姬烬辞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指尖在空气中轻点,符纸燃烧的火光映照在男人银霜般冰冷的眸色中。

落在地上的灰尘不知被风带向了何处。

做完这一切,姬烬辞也进入棺材在苏郁白身边躺下,慢慢将人抱进怀里。

他没去打扰人类香甜的美梦,唇畔擦过耳垂,拢着对方的身体闭目养神。

苏郁白的洗漱用具姬烬辞早就让小鬼帮忙拿了过来,他们在地宫里待了好几天,中途又被心猿意马的男人吃了一次,苏郁白的身体素质再好也不像姬烬辞那样非人,抹着眼泪被哄了好久才愿意理人。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是靠在姬烬辞的怀里玩手机,发现低头党的乐趣后,苏郁白竟也不觉得时间流逝。

直到白弄章忍不住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苏郁白才反应过来外面还有他的师兄师父,这么一直跟着姬烬辞蹲在地宫里好像不太合适。

苏郁白将小腿翘在男人的膝盖上,姬烬辞正在专心致志的帮他修剪指甲,突然听到他的要求时也只是动作顿了顿,并没有任何特殊反应。

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却见姬烬辞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将他抱起来,给衣着宽松的人类换了一身长裤长袖,身上几乎能遮住的地方都挡住了。

趁着姬烬辞去其他殿宇的空隙,苏郁白垂落的小腿在空气中晃了晃,垂目看向书案下的几团阴影,眯着眼问道:“这些衣服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你们知道吗?”

黑影们互相推挤了两下,扭扭捏捏的凑到少年的眼前,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事。

“准备好久了,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就逼着裁缝鬼给你做了几套衣服。”

“哎呀,错啦,错啦!裁缝鬼的审美都过时了,那些衣服不能穿。”

“在你睡觉的时候买的呀,每天都买,除了衣服还有其他东西。”

“我好像看见主人把你换下来的脏衣服也拿到藏宝室了,还专门拿了一个宝箱来装,那些算吗?”

“还有……”

苏郁白托着下巴听了一会儿,小鬼们什么也不懂,三两句就把男人的变态行径抖得干干净净,只要好看的人类表现出一点感兴趣,它们就会顺着那个方向抖落出来更多的东西。

姬烬辞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生活在他庇护下的小鬼们将人类团团围住,谄媚的像是要挖他的墙角。

他阴沉着脸,冷哼了一声,那些小鬼立刻便作鸟兽散,头也不回的钻进墙缝里。

苏郁白眉眼弯弯,清透水润的眼瞳中盛着笑意,张开手臂小声道:“你回来啦?”

姬烬辞:“……”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不到一秒,按捺不住的上前将人抱住。

咔嚓一声,姬烬辞又在苏郁白的脚腕上套了个银环,在少年好奇的眼神询问下,不紧不慢道:“给宝宝套个环,套上了就是我的了。”

银环的做工十分精致,还有一点分量,不过戴在脚腕上影响也无伤大雅,并不会影响他的日常活动。

苏郁白低头多看了两眼,没把男人说的话放在心上,将裤脚放下去也没怎么在意。

姬烬辞拿来新的鞋袜给苏郁白穿上,少年明明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对男人的伺候却适应良好,穿好后主动去和对方贴贴。

男人不动声色的摩挲了一下少年细白的脚腕,指尖在他的脚踝和银环上轻抚过。

这支看似普通的饰物其实是一件法器,当他还是楚王时就带在身边许久,甚至当年一些巫师还想从他的手里抢夺此物。

以前戴在男人的手上,现在被他套在少年的脚上,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合适了。

有了这件法器的保护,除非有人能把姬烬辞这只身体千年不腐的鬼王除掉,否则谁也别想碰苏郁白一根毫毛。

他心态轻松的拉着苏郁白出现在原先的租房楼下,却差点引起了路人的围观。

苏郁白本长得足够好看,就是因为出去老是被看呆的行人挤在人群中无法动弹,才越发不喜欢出门。

姬烬辞也不遑多让,一身的贵气连现代装扮都掩盖不住,更别提男人还留了长发,俊美的有些不真实。

用肉身出行的情况下,所有人都能看见厉鬼,他皱着眉将苏郁白护在身边,不是很理解这些人类都那么害怕了,为什么还待在附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