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他干净漂亮的眼睛,又有点问不出口,这要是把人家吓到可如何是好。
魏玉树也不是涉世未深楞头小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多观察观察。
至少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以后查起来也方便。
晚上六点,外面瞬间漆黑一片,镂空的雕花木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门板脆弱的似乎一拍就能碎,即使待在房内也很没有安全感。
师天一眼神冷冷的看向屋外,“阴气加重了。”
现在的温度恐怕已经到了零下,张离在身上贴了张火符才感觉好受一点。
魏玉树财大气粗,给大家都发了一张火符。
天师府特制的火符,既可以驱邪又可以保暖,效果虽好,但看它被侵蚀的速度,可能也坚持不了太久。
“像是夜妖过境。”张离看着外面失声呢喃。
正常情况下,天色哪会暗的这么快?
古书中有记载,夜妖出没可令晨昏颠倒,带来灾祸。
以前人们认为地震和狂风都是夜妖带来的灾难,是上天的惩罚。
魏玉树看不下去他们这般没有斗志,低骂道:“这算哪门子夜妖,六点一过就已经入夜,离晨昏颠倒可差远了,不过是小鬼作乱,有你们府主在这,怕什么?”
师天一:“……”
第498章开窍
真正厉害的夜妖,哪怕是中午十二点也能令成昏颠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故弄玄虚。
看着屋中神色淡定的师天一,几人终于慢慢安定下来。
周围的阴气太过浓郁,哪怕是体质特殊的白弄章身体也感觉到了异样,他头重脚轻的撑着椅背,差点要站不起来。
他这是在阴气的刺激下,要开窍了。
难怪姬烬辞会推荐他们接下王府的任务,就算是盗版的夜妖,那一身的本事也不是普通小鬼可以比拟。
改变环境相当于创造一个独立的鬼域,道行不够光是这快要凝结成水雾的鬼气就能把它榨干。
白天王府中各处浓度持平的阴气终于有了一些变化,魏玉树神色严肃的拿出法器,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
每个天师擅长的方向各不相同,张离和章程这两个搭档喜欢暴力镇压,但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受伤。
魏玉树则不然,他擅长画符,也更喜欢用各种符篆进行辅助,任务完成率极高。
明明有着不俗的战力,却时常把文职人员挂在嘴边,似乎这样就可以少出一点外勤。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悬浮在身体周围,位于东南角的那一张无风自燃。
微弱的火光在鬼域中格外刺眼,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鬼气向这边涌来,门板抖动的幅度更加厉害,看得人心惊肉跳。
“走!”师天一打散趴在门边的鬼影,看了一眼燃烧的符纸,率先推门出去。
其他人立刻跟上,白弄章速度稍微慢了些走在最后面。
黑暗中那些被师天一打散的鬼影再度围攻上来,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差一点就要碰到白弄章的衣角。
苏郁白被张离拉着走在中间,他不放心跟在后面的师兄,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红绳,在影影绰绰的雾气中,张牙舞爪的鬼影看上去格外高大吓人。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保留着完好人形,只是跟着自己的姬烬辞有多么友好。
男人几乎每天都会孜孜不倦的试图将少年拐回老巢,一遍又一遍的哄着人类答应自己的诉求,却从来故意恐吓过他。
除了身上偶尔会溢出来的森森鬼气,姬烬辞温热的体温时常让苏郁白忘记他不是一个活人。
太阳穴一阵阵的发痛,白弄章看着已经被鬼雾浸湿的衣袖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挥起木剑往后挡了一下。
迎面冲撞上来的鬼影发出阵阵哀嚎,身形溃散,不仔细听还以为那是呼啸的风声,面对迎面而来鬼雾白弄章除了看不见,身体的反应没有一点问题。
章程也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一脸震撼道:“你们师兄弟到底在哪里修行,究竟是哪家教出来的,能不能带带我。”
苏郁白:“…………”
别说是不熟悉的外人了,就连他这个和白弄章朝夕相处的师弟也不是很能搞清楚现状。
青年击退鬼雾的姿势过于熟练,说出去谁会相信他只是个神棍啊?
见他应对自如,苏郁白终于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黑雾,垂着眼睫说话语速慢吞吞的,像是被吓到了。
“师父也没教我们什么,主要靠天赋。”
他们的道观也不正规,没见过师父忌口,只是师门留下来的一处遗产,在官方甚至都没有记录。
平日里也见不到香客,寥寥几人还都是爬山迷路跑过来的。
国人讲究贼不走空,额……是来都来了。
年轻人甭管有没有信仰,既然有缘遇到那就去观里拜一拜,勉强算半个香客。
老道士教出的徒弟也是奇葩,一个是不相信鬼神的无神主义者,一个把神怪故事当睡前故事听。
看他这散养的态度,可能也没想过让两个徒弟走这条路。
除了几个混子香客,啥也没有,苏郁白也不清楚老道士哪里来的钱,硬是供着他们读完了书。
可惜白弄章出来也没能找到好工作,最后盯上了天桥底下算命的……
张离嘴角微微抽搐,但看苏郁白这不似说笑的语气,也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