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师南能随意进来,别人当然也可以。

现在连不显山不露水的季长青也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他的寝宫。

这皇宫中的城墙怕就是个摆设。

比起第一次见面,季长青在他面前表现得要温驯许多,就连带着戾气的断眉也可爱了许多。

他蹭过来亲了亲苏郁白的头发,唇畔蹭过他敏感的侧脸。

苏郁白张嘴想要问他怎么又来找他了,被季长青抓住时机,顺势捏住他的下巴亲吻扑咬了上来。

男人眼神收敛,动作却比和狮子抢食的鬣狗还要凶狠,津液被不知节制的索取,脆弱的舌尖被亲到发痛发麻。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小皇帝被他亲软了腰,苏郁白刚刚结束沐浴,全身上下都带着水汽,眼睫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本来就有,还是被欺负成了这般可怜的样子。

苏郁白的顺从让季长青有一种他需要自己呵护的错觉,小皇帝拿剑的姿势很熟练,哪怕男人知道青年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柔弱,还是忍不住产生怜惜和想要将人藏起来保护的欲望。

直到嘴巴被神色羞怒艳丽的陛下咬了一口,浅淡的血腥味拉回了季长青的神志。

“抱歉,吓到你了……”他搂着苏郁白的腰,鼻尖在脖颈一侧来回轻蹭,看上去并无太多悔改之意。

他脸上神采奕奕的面容,苏郁白不太明白季长青这样天天晚上到处乱跑的糟糕作息,是怎么做到保持精神的?

好不容易回了皇宫,竟然也一天不落地跟了过来。

“天天跑这么远,你都不知道累吗?”

季长青抱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最近需要忙的事很多,不过我一看到你就精神了……”

苏郁白:“??”

好像把他说成了人形充电宝……

季长青来得比苏郁白想象中还要早,他知道小皇帝爱干净,洗漱过才躺了上去。

寝宫里没有适合他的衣服,又不能穿着脏衣服上床。

季长青身上几乎什么也没穿,只是随便找了一件干净的外袍披在身上。

方才那一番亲热已经让这块布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堆积在男人的腹部,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来。

苏郁白的视线在他身上的众多伤痕处停留了片刻,贴过去在那个几乎贯穿男人整个胸口的疤痕上亲了一下,刺激的季长青呼吸一滞,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深沉。

他若无其事地退开,小声质问:“皇宫比外面危险,明天的晚宴就能见面,只是一天而已,你怎么又跑来了?”

中秋佳节,讲究的是阖家团圆,那些外族的使臣没有这种概念,生活在中原一带的人却很注重这个传统。

这场晚宴大臣全家人都可以进宫,即便季长青没有在正式的场合公开露面过,混在这么多人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季长青脸色突然变得气愤阴沉,声音夹杂着强烈的不满,“不来一次都不知道皇宫的守卫这么薄弱,什么人都能进来,皇宫对你才是最危险的。”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各方势力的人太多,所以才会显得对后者也很危险?

“你就一天也等不及?”苏郁白忍不住轻笑。

“一天也等不及,我想你了,陛下……”

第400章那他们陛下得有多想不开啊……

中秋晚宴如期举行,灯火通明的宫殿周围又重兵把守。

眼看着宫宴即将开始,底下的臣子们陆陆续续到齐。

就连忙着审查案子的云宫羽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默默看向袍服庄重华贵的坐在龙椅上的年轻陛下,青年乌黑的长发难得没有随意用一根发簪固定,柔顺漂亮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

样貌虽美却没有多少女气,遗传自皇室的狭长凤眼中隐约能看见满殿的灯火,妖冶精致。

底下偷看皇帝和南阳王的臣子都有,见季师南面上风轻云淡,一群人目光闪烁。

眼看着皇帝就要长大了,这位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将军府的嫡子今天没有坐在大将军那桌,而是同一个眉骨上带着疤痕,面容凌厉又不失俊美的男人相邻而坐。

那人身着一袭装饰着暗纹的玄色衣袍,看着一点也不好惹。

赵定远是京城有名的小霸王,同一个圈层的贵族基本都认识他,对他身旁的玄衣男子更是面露忌惮。

这位……似乎是南阳王府上那一位?

赵定远也不太明白季长青为什么不跟他出去喝酒,非要来宫里参加无趣的中秋晚宴。

他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世家贵族们大多自诩身份,没意思的很。

“我说长青,你这么坚持着要过来,难不成你那小情人在这,准备过来相亲不成?”

赵定远拉着季长青在后面坐下,前排位置有限且不能随便乱用。

相较而言后排就没有那么多约束了,宴会上的座位一般都是多出来一些,犄角旮旯的位置没人会在意。

季长青不动声色的拿起酒杯,浓郁迷醉的酒香味道不及皇帝陛下身上清淡的熏香半分。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高台上的那人,默默摩挲着酒杯,面色沉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定远说的话也不算无的放矢,凡是这种豪门大族聚集,且可以带家眷出席的场合,多半和相亲会差不多。

世家小姐很少有机会出门,成亲前能在正式场合与自己家世相当的贵族子弟相看一眼,已经算是幸运。

“噗……!咳咳咳!”

赵定远和季长青既是朋友,也是合作关系。

他和对方认识良久,已经很习惯在说废话的时候被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