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也不想被太多人围观,皱着眉用气音道:“季长青,你疯了吗?白天不登门,半夜三更来找我?”
季长青:“……”
他狼狈的移开目光,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不敢看苏郁白的脸。
黑夜里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对,我是疯了。”
苏郁白:“??”
季长青也没想到,短短两天会这么难熬,他心里念着脑海里想着的全是苏郁白。
甚至愿意冒着被季师南发现的危险,自找麻烦,不辞辛苦的半夜里也要跑回来,只为看他一眼。
他既担心苏郁白住在南阳王府中与吃人不吐骨头的季师南朝夕相处,又怕苏郁白早早离去,天大地大,他甚至连对方的全名都不知道。
季长青的气息有些不稳,若是苏郁白没发现他还好,既然被抓了个正着,他索性也不伪装了。情绪亢奋的抓住客人放在被子上的手,慢慢向自己拉近。
“我想知道,你和季师南是什么关系,他又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苏郁白谨慎的回答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刚说完就听见了季长青在冷笑。
倘若真的没关系,季师南又怎么会因为他多和苏郁白说了两句话就被流放出府外?
季长青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除你以外,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毫无利益关系的人被接到府里。”
南阳王府这么大个招牌,想要投靠的人数不胜数。
他们手里有金钱,有家族势力,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自己送上门,只为能获得南阳王的青睐。
这个一看就不能吃苦的小少爷有什么呢?他有着一张冷清又懵懂,引人摧折的漂亮面容。
宗室子弟只不过沾着一个血缘关系的好处,连皇帝本人都可有可无,更不用提他们。
相信季师南这些年也不会任由皇族的人发展太好,他们这些宗室子弟最多就是有点小钱,势力绝无可能发展,不安分的也活不到现在。
季长青将人逼到墙角,低头在苏郁白发间轻嗅,隐忍的声音莫名有些卑微:“你之前说过不喜欢季师南,那我呢?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也可以代替他为你所用。”
苏郁白没吭声,男人见他挣扎的不那么厉害了,干脆将人抱到自己怀里坐着,在黑暗中搂着他的腰。
“宝贝,你喜欢上面那个位置吗?可惜季师南只能让你做傀儡皇帝,我不一样,我可以全部都给你,我不要权也不要利。”
苏郁白没急着反驳他的话,而是轻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季长青声色微哑,“我想要你……”
第394章季长青,你好大的胆子
季长青轻抚着他的后颈,略显粗粝的指腹蹭过皮肤,轻微的刺痛感无比清晰,从脊椎蔓延至全身。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苏郁白只能看到他的大概轮廓,男人脸上的神色看不大清。
但他知道,季长青一定在注视着自己。
怀里柔软的身躯暂时放弃了挣扎,微凉的指尖摸上他的眉骨,又低又轻的声音虚无缥缈,似有微凉的雨雾轻抚他的耳畔。
“季长青,你好大的胆子。”
半夜潜进客房,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苏郁白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微抬的下巴带着些许倨傲。
眉骨上的白痕处长不出眉毛,形成了一节断眉,除了让他看上去更凶狠一些,样子并不算难看。
这个伤口是在战场上被北方蛮族用弯刀划伤的,若不是当时他闪避得更快,被砍伤的就该是他的脖子了。
战场上被人砍伤了季长青没有感觉,如今不过是被轻轻碰了一下眉骨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低头埋在苏郁白敏感的脖颈间,轻抚的动作变成啃咬,不是野兽那种用力的撕咬,他舍不得那么做,但那有一下没一下地舔弄也让小皇帝很快软了腰。
“殿下,我只是看到你情难自禁……”
宗室子弟也是皇族的一份子,虽不一定会封王封爵,但在男人还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前提下,这一声殿下,还是受得起的。
苏郁白身上不知用的什么熏香,季长青只觉得清冽好闻,他就像是第一次从其他动物嘴下抢到食物的鬣狗,埋首在小皇帝的身上,怎么都觉得不够。
什么情难自禁,不过是男人被欲望支配后的托词罢了。
他对苏郁白产生了无法遏止的渴望,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随即在心中被无限膨胀、扩大,愈演愈烈,欲壑难填。
季长青破天荒地没有去兵营,而是留在府里养伤,每日都能看到这人时他尚且可以忍受。
被迫离开后,身体就像是被蚂蚁啃噬一样难以忍受,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苏郁白对他的欲拒还迎。
季长青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鼻尖,轻声呢喃道:“你需要我的,对吗?是你故意诱惑我的……你不喜欢季师南,让我来对付他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年宗室一直被打压,一群人过得谨小慎微,都不怎么出来活动,看季师南顺眼才会奇怪。
季长青从来没有将自己和南阳王府看成一体,但不得不承认,有南阳王府做后盾才是他在京城里横着走的原因。
他厌恶季师南这个伪君子,却又受着对方庇护,从某种层面来看,他和这位鼎鼎大名的摄政大臣一样,都是虚伪至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