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都是人,他们的目光只短暂交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错开。

简之意看着神似厉云唐的军官眼神有些困惑,转念一想,他是跟在将军身边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徐锦州的轮廓和厉云唐完全不同,气质也更温和一些。

简之意对自己的上司十分敬重,认认真真的行过军礼,一脸惭愧的表示都是自己连累了大家。

资料上说昆钰已经三十多岁快四十了,看着却意外的年轻俊美,气息也很儒雅随和。

眼角的几根鱼尾纹只是为他增添几分成熟感,即便是坐在那里比周围的人矮了一截,也丝毫不减他上位者的气质。

低头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昆钰对简之意笑了笑,深色淡然道:“你为我立下那么多汗马功劳,不过是失误一次,怎么能算是你的错呢?人能回来好,更何况,还给我带来了一份大礼。”

说完,他的目光在去苏郁白身上微微停留了片刻,弯眉笑着道:“苏老师?请坐吧。”

这里的人除了简之意这个假学生,一个个看到苏郁白老师叫的倒挺顺口。

王力和简之意也都让他们入座了,昆钰似乎暂时不准备谈事。

他身上穿着对襟的长褂,温和斯文的外表和普通看戏的票友也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守在周围这些士兵的话。

昆钰笑眯眯的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让苏老师见笑了,毕竟身份特殊,想杀我人实在太多,在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苏郁白:“……”

他没有碰那杯茶水,开门见山的道:“你们抓我过来没用,打仗的事我不懂,厉云唐也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受威胁。”

昆钰却是笑看了他一眼,不太赞同的摇着头道:“苏老师未免也妄自菲薄了,别说他厉云唐了,我看着你也是很喜欢啊……”

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深邃温柔,像是真的诚心实意这么说的。

简之意坐在一边听了上司的话,看着眉眼精致的青年神色也是恍恍惚惚。

昆钰跟人说话向来很客气,很少会让场面难看,但这样暧昧又让人误会的话却是不曾说过的。

莫非苏郁白是什么百分百吸引军阀头子体质?

不仅是他,周围能听到昆钰说话的人不免都多看了青年一眼。

嗯……确实长得很好啊。

可长得好看归好看,一群直男也不太懂苏郁白吸引昆钰的点,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苏郁白微冷的目光看向昆钰,对他带着笑意的轻佻言语不为所动。

他心里没什么负担,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刚做马车的时候是有点难受,后来也慢慢习惯了,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坐过。

身形不仅没有消瘦,反而面色还很红润,黑白分明的眸子湿润透亮,照进穹顶落下来的光线,好看极了。

反观简之意他们,提心吊胆的规划路线,疲于奔命警戒四周,觉都没怎么睡好,形象十分憔悴,眼底隐隐能看见血丝。

要说简之意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能还没有刚从厉云唐牢里出来的时候好。

昆钰像是没看见苏郁白对自己的排斥,笑着打量了几眼,饶有兴趣道:“简之意不错,还把苏老师养胖了两斤,照顾的真好。”

简之意:“……”

他一时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昆钰这是真的在夸他还是内涵他太过优待俘虏了。

以前昆钰一边笑眯眯的和人说话,一边把人一枪崩了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几人被迫和昆钰在这把一场戏听完,然后见他让人把刚刚下楼的那个军官叫上来,吩咐徐锦州带着苏郁白回他的将军府安排住下。

当然,住到将军府里后,肯定还会有人随时盯着苏郁白。

徐锦州带着人走了,昆钰见简之意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瞧,声音淡淡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他们和厉云唐的对上许久,但两边的将军一直处于王不见王的状态,只是在报纸上看过模糊的侧脸。

简之意思索了两秒,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

“您刚刚叫来的那位军官和厉云唐的有五六分相似,我知道不该随便怀疑战友,但为了慎重考虑理您还是查一下他比较好。”

“哦?”

昆钰笑着挑了挑眉,低声道:“我倒不知道还有这事,这个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私下里也不要随便试探他,记住了吗?”

长官都这么吩咐了,简之意虽有疑惑也不好多问,且昆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早有打算。

简之意抿了抿唇,低声道:“是。”

徐锦州在楼上还笑吟吟的邀请苏郁白跟着自己走,一上车脸色就冷了下来。

“我现在就送你出去!”他现在的脑子有点乱,苏郁白出现在这里是徐锦州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他调转车头,想要带着人往城门那边开。

一旁的苏郁白立刻按住他,目光清明的看着徐锦州,淡淡道:“现在送我离开,你自己的打算不就全都泡汤了吗?而且城门口的布防比云城的还要森严,你是有内应还是有铜墙铁骨?”

徐锦州:“……”

他握紧了方向盘,转身掏了一把枪让他收好,语气有点差,“小先生,枪你应该会用吧?”

苏郁白冷淡的看了一眼,没有接话。

他的空间里还放着厉云唐送给他防身的枪一直没有拿出来用过,苏郁白没有拒绝徐锦州的好意,将对方递过来的手枪也收好了。

想把人送出去还要从长计议,徐锦州只能先把人送到将军府上去,他在昆钰的身边其实混了有几年,但那家伙精明的很,一直都不怎么相信他,也没能找到机会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