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米外的靶子上,是一个正中红心的十环。
4842一点也不稀奇苏郁白能打到十环,就算是激光大炮宿主也不是没用过,更别说这种最基础最简单的小东西。
4842没能快速反应过来宿主话里的意思,它挥舞着小翅膀蹲到苏郁白肩膀上,眼巴巴地等待着宿主为自己答疑解惑。
这里又没有监控,它很难掌控查询厉云唐的动向,只能通过数据方案进行分析,卡壳了几秒,给出那个最有可能的猜测。
“厉云唐不会是把男主给抓了吧?”
苏郁白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勾了下唇角,“也许。”
军营的占地面积很大,除了随处可见的哨塔以及训练场外,一排排的房屋也有不少。
这里很多房子都是原先就有的,厉云唐的军队过来驻扎后,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工,逐渐将这里围成了铁桶一般的存在。
通往地下审讯室的铁门被打开,军靴踩在楼梯板上,发出沉闷压抑的声音。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潮湿气味,周围的光线也不甚明亮,长廊两旁的牢房里空荡荡的。
厉云唐并不热衷抓俘虏,营地的牢房里已经很久没有新人进来了。
审讯室里的架子上绑着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男人,他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头颅低垂在胸前不见动静。
周围有好几个人守着,看到男人进来纷纷对他行礼,正中央摆着一把椅子谁也没去坐。
很显然,这个位置是留给男人的。
厉云唐站着没动,眸色幽深的瞳孔在年轻人身上扫过。
“用水把他泼醒。”
来的路上手下已经和厉云唐汇报过情况,查到证据后,他们是在一家小酒馆的后门将年轻人打晕抓回来的。
“咳咳咳!”
一大桶冷水从头淋下,简之意在咳嗽中幽幽转醒。
看到周围的场景他先是心脏一紧。
厉云唐地摩挲着随身携带的皮鞭,好整以暇的站在他面前,简之意瞳孔微变,强装镇定。
“原来掌管云城的大帅也只会草菅人命,随便就能抓捕城里的学生审讯。”
能当主角的人五官自然也是端正英俊的,水珠顺着他的额发落了下来,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颇有几分不畏强权的文人风骨。
“呵。”厉云唐听完只是嗤笑了一声,神色不为所动。
“一大早上去酒馆,简同学还挺有闲情逸致。”
不管是什么时候,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永远都不缺少喜欢嗜酒之人。
除了消费高昂的娱乐场所,夜晚的酒馆也是大多数人喜欢去的地方。
疲惫劳累了一天,花点钱小酌一杯并不算奢侈。
贵的要一块大洋,便宜的酒水几分钱也有,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能在小酒馆看到。
和晚上的热闹不同,即便酒馆上午十点就开门,整个白天也只有寥寥几个客人。
男人早先就派了手下跟踪简之意并且调查他,自然也发现了他清早跑去酒馆的异常举动。
不仅是简之意,酒馆的主人此刻也已经被抓了起来。
厉云唐没工夫亲自审问,丢给其他手下处理了,并未关押到此处。
简之意咬着牙并不承认他的质疑,试图继续争辩。
“谁规定学生早上就不可以喝酒?就因为你手里有几个兵,便可以残暴不仁,想杀谁就杀谁?”
厉云唐刚来的那一个月清理了不少人,连绵不停的雨水洗掉了城池里的血迹,却不代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众人对厉云唐的恐惧已经深入了骨髓,过往行事不论多么专横霸道的人,见了他也像老鼠见了猫。
别说武力了,阴谋算计他们也不是厉云唐的对手!
简之意小心谨慎地潜伏在城里,安安分分扮演着他的好学生。
不是在学校里上课,就是和同学们待在一起,参加一些读书会等活动,从来不让自己落单。
在大多数人眼里学生是最无害的,他很清楚藏在里面是个明智的选择,用学生打掩护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幸运的是,被厉云唐清理的那些人要么与他背后的势力无关,要么就是他的下家。
作为权力最高的卧底和联络人,这里几乎没人知道简之意的真实身份。
本以为熬过那段风声鹤唳的日子就安全了,他平日里的身份也没有任何问题,谁曾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被厉云唐盯上。
简之意自知被抓来这里他很难再有活路,脸色苍白地闭上了眼,看着倒像个非暴力不合作的硬骨头。
厉云唐岿然不动,凌厉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盘起的黑色鞭子在手心轻轻敲打了两下。
他踱步慢慢走到刑具前,看着简之意的眉梢意外挑了一下。
下一秒,皮鞭带着劲风毫无预兆地重重抽在他的胸口上,男人笑容变态十足像个反派。
厉云唐像是没看见简之意惨白的脸色,语调慢悠悠地教导他。
“给你说话的机会要学会珍惜,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善心,简同学是想故意激怒我找死吗?”
血腥味一点一滴溢了出来,灰色的布料上渗出血迹,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简之意胸前的那块皮肉怕是已经被厉云唐抽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