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受伤了就回去好好休养,伤口都没有愈合就到处乱跑,将军的身体是和常人不一样吗?有我念着就能好了?”

见他生气了,厉云唐弯着眉低低的笑了起来,往前靠了靠,小声道:“先生在关心我……”

苏郁白:“……”

男人没敢说自己想像养宠物那样把青年带回去养起来,这对文人来说多半认为是折辱。

厉云唐动了动手指,眸色微深。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看到青年就特别稀罕,吃饭时有他在旁边都会香一点。

想把人放在自己的地盘上,想好好照顾他。

青年眸色淡淡,抬起眼睫看向他。墨色的瞳孔清澈透明,明明身处浊世之中,却有一番别人没有的风骨。

厉云唐看着心热,没忍住上手又把人抱了抱。

苏郁白:“??”

男人贴在青年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先生不想我,我却是十分在意先生。你们学校里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还都是名门淑女,我怕你跟她们玩就把我给忘了。”

苏郁白听完后神色短暂的空白了几秒,他推了推厉云唐的腰,抿着唇神色冷淡,“我只是在学校里教书,能跟她们玩什么?”

文人圈子里和学生搞到一起的老师其实并不罕见,而且很多都是年纪差很大的,苏郁白早已司空见惯,他不对别人的事过多评价,也不喜欢被男人这么胡乱猜测。

青年眉头刚蹙起来就被凑过来的厉云唐抚平了,堂堂一个大帅,在外面呼风唤雨,偏偏到了苏郁白面前却是没脸没皮,能屈能伸。

厉云唐见他是真不高兴,语气一转恶声恶气道:“我就知道是别人缠着你,先生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以后你离她们远一点,好不好?要是被占便宜岂不是白白吃亏?”

苏郁白:“……”

厉云唐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明明他自己都已经上手了不知道多少次,把清俊儒雅的先生堵在雨巷中,拦在家门口,就差破门而入,却连别人和苏郁白说两句话都要怪罪。

又霸道又幼稚……

苏郁白假装听不懂他话里面的深意,“……她们都是我的学生,除了答疑解惑,一般私下里不会有其他交集。”

他作为学校请过来的老师,在其位谋其事,总不能学生过来请教问题都置之不理,那样也不太妥当。

厉云唐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说法,皱着眉峰轻啧了一声,霸道的抱紧了苏郁白的腰,在青年忍不住快要挣扎时才站直了身体。

男人的双腿笔直修长,军装穿在身上更是让他多了一份凌厉的帅气。

厉云唐抬起帽檐,凌乱的黑发下一双浅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心甘情愿的在面前的教书先生注视下弯腰。

“学校现在也放假了,上次说好的要来拜访先生,我邀请你去我府上做客可好?”

苏郁白给他看了一眼夹在文件里的卷子,“我还要把这些文章看完。”

学校里面的学科还算种类丰富,开设了科学、数学、物理等科目,不过主要学习的还是写文章。

苏郁白被招进来时教的是文学,但在被同事和校长发现他各科项目都会,而且并不是浅显知道基本知识后,偶尔也会找他去代课。

现在除了固定的教学任务,其他科目苏郁白也有在教,在学校的师生群体里深受喜爱。

校长肯定不会压榨员工,给他的工资翻了一倍。备课对苏郁白来说不难,上课还算轻松。

隔壁办公室的数学老师日常找他他过去讨教题目,要不是文学院这边的老师不放人,他早就被软磨硬泡挖走了。

西方的教育模式传进来也没有多久,理科方面尤为缺少老师,青年这样什么都懂的并不多见。

他们学校的圈子不太复杂,校长找来的都是有点才干又醉心学术的,没有那么多学阀圈子里的勾心斗角。

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环境相对单纯,苏郁白自己也挺喜欢这个学校,不太希望它因为战火倒闭。

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希望厉云唐可以好好的。

他说完也没理厉云唐什么反应,被按在这里半天也没生气算是给足大帅面子了,转身抬脚就走。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厉云唐在外面想念了苏郁白小半个月,从没像现在这样归心似箭,打的比以前都凶了不少。

十来天就把想要占领他城镇的其他军队赶跑了,一路上火急火燎的到学校找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走。

苏郁白走了没两步突然感觉到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厉云唐不知何时用鞭子圈住了他的腰。

男人不笑的时候一身煞气十足,苏郁白不怕他,抬起眼默默的看回去。

片刻后,厉云唐败下阵来。

他捂着胸口往前走了两步,神色虚弱,声音有点委屈,“先生,我的伤口好像又崩开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苏郁白看了看还拴在腰上的鞭子,又瞥了一眼高大的男人,拒绝道:“我也不是医生。”

衣袖被厉云唐拉住,“只是绑伤口而已,军医工作压力太大,不知道是不是有怨气,平时对大家就没轻没重,我想要先生帮我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