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和周围的人不怎么亲近,也就最近几个月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人气。
林邰雾有些遗憾的收起手,最后看了一眼小猫,镜片后的眉睫弯起,“席先生请便。”
苏郁白趴在席淮郁的肩头,猫爪爪搭在男人的脖子上被他抱着往外走。
单手插在白大褂里的林邰雾站在原地,笑容温和的看着他。
嘴巴张了张,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丝毫不计较一主一宠的敌意,友好的和小猫告别。
看他的嘴型,大概是在说再见。
一个医生和你说再见能有什么好事?
苏郁白面无表情的缩回脖子,爪爪挂在席淮郁的衣服上。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被勾出毛边的毛衣,神色顿了顿,贴在小猫耳边道:“回去我们用人形洗澡,再换上干净衣物,不会让你变脏的,好不好?”
苏郁白往他身上团了团,蜷着猫爪爪没吭声。
对方显然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还以为小猫在为了卫生问题生气。
苏郁白现在有正经事要干,在路过一个拐弯时,他皱着鼻尖拍了拍席淮郁的肩膀。
小猫把男人当成了猫爬架,等他停住脚步后又迫不及待的示意对方去走廊的另一边看看。
席淮郁抬眸看过去,长长的走廊里很安静,房间可能占据了这家宠物医院几乎一半的面积大小。
明明是白天,光线却并不明朗。
旁边的墙上用蓝色的铁皮挂着牌子,标注着那里是宠物医院的住院部。
个别小动物受伤过重,需要随时换药,亦或是其他一些主人无法照看的病症就会申请住院,由值班的护士照顾。
到了晚上医院外面会锁门,里面还是有人在值班室休息的。
也就前段时间过年,医生不在这里,宠物医院关门了小半个月。
作为附近唯一一家宠物医院的医生,林邰雾的人气还算高,加上他长得斯文又好看,对小动物也有耐心,大家对他很有好感。
半个月不见,笑容和蔼的林医生更加容光焕发了。
住院部这边没什么人,护士也只是隔一段时间才会过来巡视宠物的情况。
鞋底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席淮郁抱着小猫一路畅通无阻。
微凉的空气让小猫缩了缩脖子,他抱住男人的手臂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小心翼翼的低头往下看那些安置宠物的铁笼子。
里面有猫有狗,苏郁白甚至还看到一只受伤的小鸟。
为了不让受伤的小动物乱跑,将它们关起来的没什么毛病,只是这些动物的状态看上去都不是太好。
一个个死气沉沉,多数都躺在那里不动。
偶尔有那么一两只啃咬笼子的也不太积极,麻木的重复着动作,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低吼。
席淮郁目光沉沉的打量着周围,摸了摸苏郁白的耳朵,不动声色将他抱紧。
“这里空气不好,我们早点回去。”
糟糕的环境,就算是他的小猫生了重病男人也不会舍不得把他一个人放在这种地方。
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卫生有人定期打扫,不能说不干净,只是周围肉眼可见的冷清让人心生警惕。
苏郁白抬头舔了一下男人下巴,毛茸茸的耳朵蹭过去和男人贴贴。
在席淮郁愣神之际,动作轻巧的从他怀里跳了下去,竖起耳朵用粉嫩的鼻尖贴着地面一路寻到墙角的位置。
“……”席淮郁抿了抿唇角,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猫,沉默的站在原地。
就在苏郁白试图扒拉木板时,旁边一个笼子里趴着的白猫懒洋洋道:“别废力气了,那个板子是实木的,普通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挪得动,你一只小猫怎么打得开。”
苏郁白:“……”
如果用上法术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这个时机显然不太合适。
宠物医院里这么多人又是在白天,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林邰雾也还在医院。
贸然使用妖力,会有被发现的风险,他今天过来还是以踩点为主。
他放下爪子踩在地板上,蹲坐在原地看向旁边说话的白猫,上下打量过后迟疑道:“可可?”
白猫倏然爬了起来,贴近笼子边缘,稀奇道:“你认识我?”
苏郁白看着身材苗条,和正常猫咪没有什么区别的可可,沉默片刻。
“你的伤好了?半个月不见,看着好像瘦了一点……”
可可将自己的脸挤在笼子上,样子有些喜感。
它看着苏郁白那双充满辨识度的蓝色猫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他撇撇嘴道:“我瘦了,你倒是长大了一些,我差点没认出来。”
苏郁白尾巴晃了晃,抬起小下巴皱着眉看了可可两眼,问道:“你怎么被关到这里了?”
他记得秦小雨对可可很宝贝,宠物弄丢的时候都快哭了,不像是那种不负责的铲屎官。
可可动作灵活自如,身上的伤势看着也大好了,没道理需要到住院的程度。
白猫身体僵硬,哭丧着脸趴了回去,声音很难过。
“我也不知道怎么,脑子好像坏掉了,不小心抓伤了主人两次。她对我还挺好的,也没说什么,可是后来我又把他上小学的弟弟给抓伤了,闹到了主人爸爸妈妈那里。他们觉得我疯了,就把我关到医院治病。”
可可原来是只食欲很好的快乐小猫,这段时间它食欲不振,硬生生的都饿瘦了。
医院的环境它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医生看着也不像好人,可可觉得自己迟早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