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垂下眼帘,深色的眸子里全是青年的身影,“我以为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所有的东西都被男人提了过去,青年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低头看向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犹豫了片刻抿着唇小声道:“是,我是在担心你。”

他刚说完这句话秦渊忽然后退了一步,捂着脸背对着自己,一声也不吭的把苏郁白堵在墙角,也不离开。

苏郁白:?

他戳了戳秦渊背上硬邦邦的肌肉,手指轻轻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怎么了?”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秦渊高挺的鼻梁和绷紧的下颚,粗犷中带着几分野性。

高大俊美有余,却又让人望而生畏,村里很多人都害怕他。

秦渊没有回头,喉咙里压抑着古怪的声音,缓了好久才哑着嗓子低声道:“我不喜欢你这么和别人说话……”

男人好像是被触到了哪根神经,握着拳头身体紧绷着。

这样的距离青年就像是趴在男人的耳边说悄悄话,温热的气息不可避免的扫过耳畔。

“你很讨厌我这样和你说话吗?”

年轻出色的知青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茫然无措。

秦渊明明行动上很照顾他,可情绪又总是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沉默着离开,甚至还会抗拒他的靠近。

那股忽略不掉的香味又再次在鼻尖萦绕,秦渊眉头跳了跳,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丢掉手里的东西,将苏郁白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粗糙的手指用力抬起青年的下巴,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恨恨道:“为什么你总喜欢说一些会让我误会的话?”

苏郁白喉咙发紧,抵着男人的胸膛,秦渊周身都是热气,在他的包围下青年的眼尾不知不觉慢慢泛红。

他颤抖的声音无辜中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在些说什么啊?秦大哥,你怎么了……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秦渊喉结上下滚动,盯着他忽然笑了,“你叫我秦大哥?谁叫你这么喊的?”

苏郁白眨巴着眼试探性的开口:“不可以这么喊你吗?那,秦哥哥?”

他清楚的察觉到,比起男人对其他人冷漠的态度,秦渊明显一直在对他释放着善意,和在别人面前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秦渊深邃的瞳孔里带有熟悉的灰色,立体的五官比大多数亚洲人都要深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在苏郁白惊讶的目光中靠近了一些。

他垂眼注视着面前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面容,弯着腰在青年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苏郁白眼眶湿漉漉的,捂着嘴巴往后退,紧紧靠在墙上。

男人对他的那些小动作没什么反应,野兽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苏郁白。

手指不紧不慢的抹了一下唇角,低沉的声音淡淡道:“苏知青,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城里来的知青被粗莽的乡下人压在墙角轻薄,苏郁白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唇,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看向男人,声音有些低弱。

“我没有这个意思……”

秦渊俯身凑过来,慢吞吞的抓住苏郁白的手腕,恬不知耻的当着青年的面,在他的手腕上亲吻了一下。

“但我就是这个意思……宝宝,你不应该一直勾引我,这都是你的错。”

明明是男人自己对青年起了不好的心思,如今他却要反过来倒打一耙,把所有的罪过都嫁祸在别人的身上。

苏郁白被迫又让他亲了几下,秦渊按住青年的腰低头看着他,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

“你怕我吃不饱,送我吃的,可怜我的遭遇,连奶奶的病也要管,你要说你不在乎我吗?”

苏郁白胸膛剧烈起伏,不知道是被气到还是吓到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男人,雪白的脖颈毫无防备的呈现出来。

青年的脾气太好,被这样欺负了也没有发脾气,只是眼泪汪汪的试图解释。

“是你先靠近,先送我东西的……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帮帮你。”

他的价值观很简单,男人对他释放了善意,那温柔和善的知青也不吝啬于对男人提供帮助。

秦渊摸了摸他的脸,在苏郁白看过来时微微笑了笑,那笑意冲淡了男人脸上的冷漠。

“既然如此,不如好人做到底,成全我的一点私心。”

“什……什么私心,你想做什么?”

青年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漂亮的眼睛里莹润着泪光,看向男人时带着戒备。

秦渊沉默了两秒,沙哑的嗓音有些阴郁:“我会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

苏郁白不信,“你有自己的家人,怎么可能只对我一个人好。”

男人顿了顿,用冷漠的语气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弟弟妹妹们的去处。

“我总不能养他们一辈子,等他们长大成年了就丢出去,至于奶奶……”

秦渊眉目间多了几分温柔,“她可能比我更喜欢你一点,早上还嘱咐我多照顾你……”

“那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苏郁白发出灵魂质问。

秦渊:“………”

阴暗的角落中男人的瞳孔像狼一样充满了侵略性,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他放开对苏郁白的桎梏,拎起地上的竹筐,似乎是暂时放弃了,低头看着青年开口道:“回去吧,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