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御林军慢吞吞挪出了御书房,妄伽君松了口气,他揉了揉太阳穴终于谈起了正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些御林军对我的命令开始漫不经心,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御林统领他——”
正在走神被点名的王清麟“啊”了一声,以为该自己发言了,慌忙在袖子里翻找:“据统计,少说有半数御林军更加倾向于丞相那方,其中更是有不少企图篡位夺皇的——”
他终于从袖中抽出了一卷羊皮纸名单:“我深查了许久,具体名单如上,名单中这些御林军都有歪倒倾向。”
羊皮纸名单哗啦啦被抖开,名单长得一路滚到七晓鹤的脚边,她眉毛一挑,抬头看向王清麟。
当她穿来之时丞相的势力已经被扫除大半,丞相的人脉也已被一个个穿越者霸占,这些穿越者没有智商更没有野心,看到皇帝是妄伽君就老实得像是鹌鹑一样投靠了皇帝那方。
丞相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查不到设诚的原因,但看到人脉们一个接一个地流逝总会心急,撕破脸是迟早的事。
李京卫随手把手中分到的上书塞进旁边人的怀中:“大将军回京了。”
安青帮着王清麟卷起名单递给妄伽君:“但凡将军站我们这边,丞相绝对会被诛九族——少一族都是对他的不尊重。”
直系亲属七晓鹤觉得自己必须插个话:“其实这倒也不必。”
安青和夏轲司同时抬眼看向她。夏轲司语气坚决:“斩草要除根,别仁慈得留下无穷后患。”
要除出去的根很想把他的脑袋摁到墙上。
七晓鹤顺了顺自己的脾气,她咳了一声:“我来换一个问题,丞相姓甚?”
以为七晓鹤就是一届普通考生的夏轲司答的很快:“姓七。”
七晓鹤微笑:“我姓甚?”
夏轲司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沃草?”
案前的妄伽君一抬眼。
“……长莺飞二月天。”夏轲司干笑了两声,“没啥,就是突然想背几句诗——所以这位丞相?”
七晓鹤点了点头。
她抬腿就往李京卫身后躲:“刚开始的丞相有意不培养两个女儿,但架不住原主生母一直闹腾。”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她身上。
比七晓鹤矮大半个头的李京卫:“……”
她想动,但被七晓鹤死死攥住了衣袖。
李京卫:“……”日,这是干什么。
因为不喜欢直接暴露于大众视线之下所以想拉一个垫背的七晓鹤得偿所愿,她思考了几秒才开口:“我这有较为模糊的一段原主记忆,丞相嫡女四岁以前一直被父亲关于房间之中不见天日,而自原主五岁起丞相便想给她裹上小脚。”
李京卫眼皮一跳。
七晓鹤顿了顿:“而在那时太后已颁布女子法律,其中第二十一条便是不再允许女子裹上小脚,因此,原主生母终于无法忍受,拼死将原主从丞相府中推了出去。”
李京卫:“……”袖子被攥的越来越紧了,就讲几句话真的至于强拉一个垫背的吗?!
七晓鹤声音依旧平稳:“后来原主在逃跑时遇上了太傅,众人这才知晓她的存在,圣上震怒,不得已丞相只好开始培养起女儿。”
妄伽君“嗯”了一声:“可这罪名连流放都差点。”
李京卫感受到七晓鹤放开了她的袖子时一愣,还没来得及逃跑,七晓鹤已经狠狠抓上了她的手臂。
李京卫:“…………”救命。
第17章想了想还是把标题加上吧
“……那如果原主手上握有丞相府支出财政账本呢?”七晓鹤深呼吸,声音大了些,“包括了贪污的账本。”
丞相本人是没有记录这种贪污之事,但原主很机灵,生母的死让她开始一点点留意调查这些事,当丞相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查到了不少贪款。
“爹,你搜过我房间,应该很清楚那个账本现在不在我手上。”原主被关在书房中,目光死死盯着提着鞭子的丞相。
丞相的身边跟着他的小妾们。其中一个侧过身子望着丞相,娇嗔着撒着娇:“您看吧,我说的没错,白眼狼就不该养这么大的,早应当把他浸进水笼里淹死的。”
七晓鹤认得这个小妾,她是目前最得宠的预备正房夫人,丞相甚至已经将正房挪出供她住下。
丞相搂过她的腰:“早该如此了,我最后问你一遍,账本到底在哪的?”
原主笑嘻嘻地一抬脑袋:“你猜啊。”
丞相攥住了手中的鞭子,原主看着他的动作倒也不急:“您可以赌一把,如果我真死在这了,证据会不会直接在明日早朝之上被取出。”
她观察了一下丞相的神情,轻微松了口气:“我是丞相府嫡女,如果你自然死亡那么大部分财产会由我来继承;相反,你贪污的数额过大,一旦被查出我也会跟着遭殃——只要你不杀我和七岚,我就让我的盟友闭上嘴,咱们相安无事。”
丞相沉着脸没开口。
原主半眯着眼继续盘逻辑:“我并没有什么要求,只想同七岚在这偌大的丞相府中好好生存下去。”七岚还是得保的,至少不能让她现在就死。
“大人,您不能答应她啊——”丞相身边的小妾有些急了。
丞相的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他推开小妾摔门而去:“好——来人,夫人身体不适,需要回房休息。”
其他的细节原主已经记不住了,唯一还点有印象的是那位小妾横死街头的场景。
七晓鹤内心叹着原主能活十八年真就不容易:“这些贪污的大款足够他全家死十回……嗯,足够令其满门抄斩数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