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小心些。”
云柠没有勉强,转身走到金箔水盆面前净手,动作稍顿,恬淡自然地开口:
“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不用了。”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云柠浅笑。
“玄穆你先忍一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云柠绕到玄穆的身后,用湿帕子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掉。
千金难换的金疮药,云柠轻轻地撒在了玄穆肩胛骨的伤口上。
玄穆能感受到伤口上充沛的灵力,抿紧苍白的唇,平放在大腿上的手握成拳。
“是我弄疼你了吗?”
玄穆摇摇头,不去看,不去想,伤口的位置发疼更发痒。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玄穆知道云柠的执着,言简意赅,说出了凌霄没由来找他麻烦的事。
额头上的汗珠愈渐细密,轻叹道:
“我已经习惯了。”
“时间久了,他觉得无趣,便不会再为难。”
云柠根本不敢细看,玄穆上身新旧交叠的伤痕,眼睛会发酸。
哽住嗓音问:
“几次了?”
玄穆明白云柠的意思,老实回答:
“三天。”
“放心吧柠柠,我的治愈力不算弱。”
身体上的伤痕迟早都会治愈,
那被外界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身份,在心上,或许会被永远打下烙印。
直到伤口彻底处理完,云柠都没有说话。
“明日就待在兰陵宫,暂时先别出去。”
云柠把剩余的绷带卷收进托盘里,忽然袖口处传来牵扯感。
“柠柠,你生气了吗?”
玄穆坐在软塌上,胸口和肩胛被绷带缠绕,一截黑色束发带搭在胸前。
一双深亮的眼睛毫无攻击性,仰头看向云柠。
“生气,很生气。”
闻言,玄穆把指尖攥住的那一角袖口握得更紧了,生怕被甩开。
“即便打不过,也不能还手打回去,还能跑呀。”
其实没有打不过。
玄穆在心里想。
“你就这么挨打,把自己伤成这样,我很生气。”
玄穆破天荒地唇角扬起弧度,转瞬即逝。
“柠柠,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会跑的。”
冷漠疏离的小侍卫突然这样,实在难得。
云柠也不忍心真的责怪他,柔声道:
“这瓶药外伤疗愈效果不错,你拿着,记得每日涂抹一次。”
冰凉的瓷瓶带着云柠的温度,被交握在手心,不容他拒绝。
如果凌霄没有璩罹烬的授意,他不可能这样频繁,且有明确目的性地针对玄穆。
这两日,他们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院落外的监视也从未断过。
伤她的人,璩罹烬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云柠思索,转身,像是决定了什么。
视线隔着短短的距离,与玄穆交错。
“柠柠,你是想打算如何做?”
玄穆的心思敏感,或许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他能察觉到云柠想要有所行动。
云柠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就算没有玄穆的事情,她也会找机会接近这个神秘古老的龙王。
玄穆扶着胸口站起来,伸出的手又缩回来,后退一步道:
“不值得。”
(玄穆:九阶巅峰级巴蛇;
基因质量:超90;
综合评价:B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