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非了解陆霜白不会问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即刻回答:“五官精致,明媚风韵。”
陆霜白看到的和陈楚非的一样,他沉吟半晌,意识到他之前的猜测也许有误。
如两人所说,木夕是忆木绮,她是傀儡师,傀儡师最擅长什么?
制作傀儡。
未经雕琢的原木在其手中可以雕刻成任何一个形状,自然也可以雕刻无数长相一样的傀儡。
不管是“木夕”,“还是忆木绮”,她们两人都共用褚晚的脸。
在他看来,他看到的是褚晚的脸,可在灼光魔尊和司云看来,他们看到的是木夕原本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宿淮倚靠在陆霜白身边,不满他得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开口道:“哥哥,这把剑叫无极。”
他亮出自己的本命剑:“好看吗?”
“嗯?”陆霜白抬头,一下就看到宿淮湿漉漉的双眼,话到嘴边立马转了个弯,耐心询问,“取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有。”宿淮没解释,只是笑看着陆霜白,没有移开目光。
陆霜白一怔,对方黑白分明的眼中,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自己。
他和宿淮说话时,居然是这样笑着的吗?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灼光抖抖身子,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悄悄移动到陈楚非身边:“他俩是不是中邪了?”
这温柔缱眷的宿淮,比打他的时候还可怕!
两人缩在一起,陈楚非忍着牙酸,意味不明:“你们魔界是个福地啊。”
灼光移开视线,不远处,司云和木夕身躯交错,蛇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猛烈凌厉的压迫感席卷着如鹰般灵活闪动的傀儡,矛尖在其身上刻下一道道贯穿的痕迹。
傀儡的数量过多,司云应不暇接,期间还要应对木夕的攻击,他没有注意到无形的丝线随着傀儡的运动轨迹渐渐形成一张杀网,一旦固定住猎物,可怜的盘中餐必定荡然无存。
灼光急切道:“别站着闲聊了,谁快去帮帮我家司云啊!”
宿淮愁眉苦脸捂住缠满绷带的胸口:“哥哥,身上疼。”
“你伤在右胸口,捂左边的胸干嘛啊!”灼光气得声音都不成调。
还没有接触过人界语言系统的灼光,不知道人界有个词十分应景:绿茶biao。
宿淮头一歪,蹭到陆霜白颈窝:“哥哥,虚弱。”
陆霜白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那你就在这休息”,出声前一秒,他意识到不对劲,猝然闭上嘴,做个哑巴吧。
难道他真的在魔界中邪了?
陈楚非不止牙酸,眼睛都快连着一起瞎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这么爱演!
还有你!
哪有你这么纵容戏精的!
六界的戏都被他验完了!
他咬牙挤出两个字:“我去!”
这俩个字也不知道是在说“我去”还是“我去!”。
脚尖在地上使力,身子一纵,陈楚非直接化为原形,赤焰兽与生俱来的天赋便是用火,他巨嘴一张,木制傀儡熊熊燃烧。
两人以一敌二,再加上火克木的天生优势,围绕在木夕四周的傀儡齐齐失去行动力,坠落于地。
又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宛若盛大的火树银花,璀璨夺目。
陆霜白心中感慨,若不是不合时宜,他真的很想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第94章
两人齐心合力,没过多久便将木夕降服。
陈楚非维持着兽形,一掌拍在木夕胸口,死死摁压在地,溅起一片蓝色荧光。若不是司云阻止,他非得直接将人活埋了。
见两人发生争执,三人立马赶到其身边。
气氛剑拔弩张,陈楚非坚决立地处决木夕,司云将蛇矛往前一挡,决然保下木夕。
两人谁也不让谁。
司云疾声厉色:“她是我魔族人,谁也不能伤她!”
陈楚非毛发火红,时隐时现的金色毛发波光粼粼,华丽的外型徒增威严气势,他瞪着一双兽眼,眼珠子比一颗人脑袋还大,说话间周身赤焰随之涨幅:“你看看她这样,她是魔族人?她刚才还想把你吃了呢!”
“我不会认错每一个魔族人!”
兽形的陈楚非,声音浑厚有力,骂出一句国粹:“傻x!”
木夕龇牙挣扎:“呸!我才不是魔族人!你要杀便杀!”
陈楚非:“你听,这是她自己说的啊。”说着,厚实的毛爪增加重力,木夕瞬间被半掩在土中。
蛇矛一指,尖锐的矛头差点戳穿陈楚非的大眼,成功制止了他施力。
司云反问:“你若不是魔族人,那你怎么会知道火漪蝶食人血?”
火漪蝶以尸体血肉作为养分,母体在尸体中产卵,成熟后破茧而出。
火漪蝶,来自死去的魔族人。
大家对其避之不及,只有初次见到火漪蝶的人才会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漂亮蝴蝶,毫无戒备心地触碰。
“关你屁事!”
“她这么骂你你还要救她,你圣母啊!”
“我说了,谁也不能伤害我魔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