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侧的陆霜白维持着笑意,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李目成的脸。
他这人虽然人品不好,但却是个长命百岁的长相,通俗点说,命硬。同学四年,李目成什么面相陆霜白是一清二楚,晚婚晚育,婚姻不幸。并且前天和今天看到他,的的确确是一脸的“喜当爹”。
李目成一把搂住程范范,朝着陆霜白的方向道:“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女朋友程范范。”
“陈樱早就是过去式了,人得学着成长,人啊,要舍得扔掉那些配不上自己的东西,我一直相信我迟早会得到和自己匹配的一切,谁叫我命好,你们说是吧。”说着,李目成声音微微抬高,“不像某个人,毕业这么久也没有找到工作,还性取向不明,放着校花不要,偏要找个硬邦邦的男人,呵,也不知道什么心态。”
话里话外的指向太过于明显,众人面色各异。一些人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目露惊讶;一些则后退几步远离陆霜白,更多的则是装聋作哑,不想扯进两人堆积已久的恩怨里。
顾涵听闻心里火苗迅速上蹿,挽起袖子就要找李目成理论,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拉住他手臂,陆霜白嘴角弧度上扬,笑吟吟回击:“喜当爹。”
哦豁!
喜当爹!
这三个字如深水炸弹,一下炸开了花,顿时此起彼伏一片“哇”。这比知道“陆校草单身四年不是xing冷淡,而是喜欢男人”这件事更来得劲爆。
李目成气得眼前直发黑,指着陆霜白“你你你你你”,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真的没想到陆霜白这逼王敢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
工作上哪个不是因为他舅舅的关系捧着他供着他,就连他领导也得看他眼色,更何况这种不属实的话,陆霜白怎么可以凭空造谣!
“李目成得改个名,叫王目成。”
“别搞笑,哪有老子跟着儿子姓的,噗——”
“憋着憋着,别笑出声啊,不然王目成得多尴尬。”
……
周围的窃窃私语自动飘进李目成耳朵里,愤怒立即冲昏了他,李目成一把将程范范推上前:“你在这里发誓,要是背着我搞男人,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目成这一推力气不小,程范范被推得一个踉跄,听到这话,一脸尴尬的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见程范范迟迟不开口,李目成又推了她一把:“快点说啊,说大声点!”
程范范生得娇小瘦弱,被这么推搡依旧强笑,看起来可怜极了,有几人看不下去,出声充当和事老劝说,却被李目成怒指:“你们给我闭嘴!”
程范范看了看李目成的表情,知道今天要是不发这个誓,是走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刚想开口,又听到人群里的青年缓缓吐出两个字:“孬种。”
程范范:“……”
这位同学,别说了,没看到遭殃的是她吗?
后来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店家看店门口围了一群小青年,气氛颇有些剑拔弩张,深怕出什么事影响自家生意于是偷偷报了警。
巡警前来,众人将事情解释清楚这才散去。
“李目成膨胀了啊,以前不总是阴阳怪气内涵你嘛,现在居然敢面对面叫板了。”顾涵抱胸摇头道,“不过这人一如既往的渣啊,你说他那女朋友究竟看上他什么?”
“小姑娘啊还是得长长眼,李目成这样的,怎么能要,这不是毁了自己的幸福嘛。”
顾涵发挥话痨精神打抱不平,陆霜白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个女孩的腿部,有一团黑雾萦绕,延绵一片,环绕包裹着李目成。
那天纸飞机指的,也许就是李目成。
第20章
李目成带着一脸怨气回到新装修好的别墅。
这是上个月家里刚给他买的,足足有四百多平,价格千万。
李目成道:“你觉得陆霜白能买吗?”
他有钱有工作,家世背景强大,他哪里,到底哪里比不过陆霜白?
程范范将被其扔在地上水果袋捡起,打量了下满屋的动物魂魄,温柔笑道:“当然比不了。”
“还是你有眼光。”李目成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指使程范范给他按腿。
看着程范范低眉顺眼的漂亮脸蛋,李目成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心情舒畅,他伸脚拍了拍程范范的脸,一脸调笑。
李目成没有洗脚,穿了一天的袜子成倍加持酸臭味,程范范却没有丝毫恼意,还是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按了一会儿,她手一顿,摸进李目成裤袋拿出一个小纸人,不由讶异:“你那同学倒是有几分本事。”
“你在说什么!”李目成听闻怒极,一脚踢向程范范,但这一次却不似往常,程范范一手捏住他的腿骨,“咔嚓”一声剧痛席卷全身,客厅里传出一道杀猪般的嚎叫。
捂着被掰断的腿,李目成恐惧地往墙角躲去:“你!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你是谁!”
“我?”程范范将躲藏在裤兜里的白色小纸人放在灯光下仔细察看,不过一根大拇指大小,却像个真人一样,栩栩如生。小纸人知道自个被发现了,挣扎着想逃跑,却被狠狠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将发丝挽向脑后,程范范脸上的笑意不变,步步紧逼至李目成:“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原名魏箐,很多人叫我阿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