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相沫撅嘴拍掉他的手，她是个很臭美的小精怪，平时出门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卫韫随手乱揉，弄乱了她精心搭理的头发。

她不满道：“真讨厌，别碰我头发。”

卫韫闷笑，掐了掐她脸颊上的软肉，“行，不碰头发。”

原相沫脸上没有妆，卫韫的力气也捏不痛她，她倒是没有阻止卫韫捏脸。

原相沫往右边捞，要拉安全带过来系，突然，原相沫察觉到什么，松开手中的安全带扑向卫韫。

“砰！”

一声爆响，车头被马路对面的一辆车身斑驳的小货车撞破，挡风玻璃整块碎裂。

有原相沫挡在身前，卫韫并没有受伤，但发动机受损，随时有爆炸的可能，“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原相沫摇头。

“快离开这里。”

原相沫把手臂递给卫韫让他借力，卫韫看着眼前的手臂愣住，他其实不需要帮助。

在他并不算短的人生里，无论遇见什么，都是一个人熬过的。

只有原相沫，一次一次地走向他，陪着他，护着他。卫韫敛眼遮住眼里汹涌的情意，把手放在原相沫手臂上。

原相沫把卫韫从内陷的驾驶位上拉出来，对面是蓄意伤害，如果不是卫韫的车防撞能力做得好，原相沫又在旁边护着，这一撞，卫韫的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原相沫抽空看了眼卫韫，等有时间了她得看看卫韫是不是也被夺了气运才行，不然怎么老是遇见倒霉事。

她问：“你有仇家？”

“仇家很多，具体是谁，看看便知。”

卫韫走到小货车的驾驶室，里面是一个穿着搬家工人服装的人，带着鸭舌帽，头磕在方向盘上，额头流出两三道血。

是个女的。

女子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卫韫见她眼生，确定他不认识这个女生。

如果是商业场上的仇人找人报复，也不可能会找一个看起来那么瘦弱的女生。

“是哪个仇家？”原相沫凑头过来。

“不认识。”

“问问她。”

“……”

原相沫拨开卫韫，用手指按了下女生的脑袋，昏迷的女生悠悠转醒。

“你们是……”

“你不认识他？”原相沫疑惑，“那你撞我们干嘛。”

“我……”庄扶摇缓慢摇头，“我不是要撞你们。”她看向被她撞陷的车头，“你们在付照车上，我以为是付照在里面才撞的，对不起，我、我会赔偿……”

说到这里，她咬着下唇低头，“我赔不起，随便你们怎么吧。”

她作势要从小货车上下来，两车相碰的发动机已经开始燃起黑烟，原相沫没有阻止她，但……

庄扶摇走了一步、半步，双腿瘫软，倒在地上。

原相沫把她弄醒只是要问她问题，没有打算治疗她，庄扶摇意识是清醒了，但人该伤的地方还伤着，根本走不动道。

卫韫眼看情势不对，拉着原相沫退到安全距离。

庄扶摇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她闻到燃油泄露的味道，也看到了发动机上空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