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大师’,也就是杀害你丈夫王海城和婆婆江棋的凶手吧。”大象说。
罗霞不言语。
“他是邪教徒,是极恶毒之人。他在全国各地招收你们这样的绝望者,来做自己的棋子,为的就是制造这样的惨案,来引起人们的恐慌。”大象从包里拿出这些惨剧的照片,出示罗霞眼前,“你杀害了自己的儿子,你的儿子并不能复生。请你告诉我,有关那位‘大师’的信息,名字,长相,有什么说什么,我们必须抓到他。”
罗霞眼珠盯着照片,仍没说话。
“罗霞,你自以为虔诚,祈求神灵保佑,但心有妄念,三心二意,对供奉之神大不敬。但可恶的是,你听信邪教大师的妄语,你以为按照他所说的做,就是在救风煻,就是让他早日超生。”大象站起来,俯视罗霞,冷冷道,“但其实是邪神在借你之手,加深风煻身上背负的罪孽,让他在此世背债,生生世世不得安生,你不仅杀死了现世的儿子,你还让他背负后世厄运。你太狠了。”
我深知大象说出口的这些话毫无根据,只是对症下药的策略,来试图打中一个迷信人的七寸,激她反应,继而崩溃。在以往的案件这样做,我会认为大象聪明、游刃有余。但面对一个痛失爱子,自杀刚救活的女人来说,大象这么做,实在无情,我因此对他感到陌生。
“你胡说!”罗霞果真反驳道,身体朝上仰,心电图出现细微的波动,“不是这样的!”
“天庭处贴金箔,沉魂,也就是让风煻死后难升天。荒野古亭,我翻阅过大队收藏的族谱,得知饥荒年时,此地曾是埋乱尸用地,地脉南下,风场紊乱,是阴森之地,加之案发时辰为亥时,又逢雷雨天,风煻命格为阴,阴时阴天阴命阴地,又束手脚,死后只会化作厉鬼,困于古亭周围,永世饱尝恶疾,永世不得超生。”大象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中了邪教人的圈套,不仅害死风煻,还将风煻的性命过继给他。”
“大象,先不要说了!”我实在不忍,制止大象,却听到罗霞一声凌厉的喊叫。如果不是亲耳所闻,我不会相信,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能喊出这样惊心动魄的声音。
“牧野。”最后,罗霞跟大象说出了那个他希求的名字。
我们刚坐汽车到了成都,准备坐飞机到昆明,周昊接了一个电话,神情黯然跟我和大象说道:“刚刚,罗霞趁人不注意,跑上医院的阳台,跳楼了。”
我看大象,他坐着,没有说话,而后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低头看资料。仿佛早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