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成对手,但在跟你的交手中,你未能破解我的招数并致胜。我认定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选择隐退,在世间留下的迷局,静等其他高人破解。”26双手手指交叉一起,语调平和,“请把这当作抓住他的最后一案,如果实在抓不到他,就将幕后红鬼的身份隐掉,把他当作不存在,或者指认之前案子的某个凶手为他。这是给观众的交代。”
“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这么做不就代表认输了吗?”大象说。
“就算你现在抓住他,也不光彩,严格来说,仍是低他一等。”26看着大象的眼睛,“这就是犯罪者大于侦探理论,如果有一个连环罪犯让最聪明的侦探感到头痛,最后花了很长的时间很大的代价将他抓住,那么,犯罪者的才能高于侦探。因为博弈不平等,侦探在这个游戏规则中,可以借助高科技道具,有很多精英帮忙,获得很多外力资助。最重要的是,社会还会给予呼声支持。在现在这个时代,一个犯罪者还能这样兴风作浪,无形无迹,可以肯定一点,在世界范围内,他是数一数二的犯罪者。”
“我想抓到他。”大象声音微颤,“花前半生不足惜。”
“我会竭尽所能帮你,”26说,“这是我在狱中的唯一乐趣。”
“谢谢。”
“说说你接下来的想法。”
“嗯。”大象稍作整理,说道:“从已破获的三桩命案来看,除了屠夫一飞,其余两人,退休医生张延实还有哑巴,他们的犯罪动机都不是为了‘续命’,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传播邪恶,也就是报复社会。以此推理,如果凶手真是迷信人士,要实现‘续命’,就愈不会暴露自己的犯罪现场。反之,现场愈公开,报复社会的性质就愈浓。因此现在爆发的这三起命案,现场一个在景区,一个在村里,一个是厂内,都是明目张胆地公开案情,背后这三名凶手很可能不是迷信人士。他们听信红鬼或红鬼属下的教唆。”
26点头,示意大象接着说。
“综合三名被抓的凶手,他们会听信红鬼以这样的方式报复社会,共同点,他们都是绝望者或得绝症,对生活没有期许,被抓最多一死,好过活着等死。所以,现在这三起命案的凶手,同样也会符合这个特征——绝望人士或绝症者。”
“嗯,合理。”
“问题在于,他们为什么愿意听从红鬼的指挥呢?我的推理是,他们跟红鬼之间存在交换关系。红鬼精准读出了他们的仇恨,并帮他们消灭了仇恨源,换取他们的信任,进而让他们成为犯罪棋子。”
“这个推测的根据在哪?”26问。
“屠夫一飞和退休医生张延实,都有仇人遭到报复,一个截肢,一个出车祸死亡。”大象说,“看起来都是意外,但其实是人为。”
“所以你现在要找出哑巴的身份,再找出他的仇人妻子的下落,以此断定这些犯罪者的共同点,依据这个共同点来筛选接下来三桩命案的嫌疑人?”26问。
“对。”大象说,“这是我综合计算后得出的最快并最稳妥的破案步骤。”
“严谨。”26向后倚靠椅背,“那现在的难题,就剩下怎么查出哑巴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