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别哭呀，这样子，我给你吃糖好不好？这个糖超级甜。”

“呜呜……我要妈妈。”

“宝宝别哭，妈妈是不是经常说你是一个勇敢的小男子汉啊，小男子汉是不可以哭哭啼啼的。乖，吃了糖就不哭了好不好，就去找妈妈了好不好？”

“呜呜……好。”

以上的对话由小方摘录，愿向晚和一个小孩子的真实对话，用他的话来说：“我要把你的话记下来，到时候遇到我们亲戚家的熊孩子或者路边走丢的孩子就这么说。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过孩子啊，怎么这么熟练？”

愿向晚尽职尽责地叮嘱了小孩子在迷宫中行走的重要事项，然后将一把糖果塞到她的手上和他挥手作别。

看不到孩子身影之后她才找了个阴影处靠着墙休息，顺便有时间回答小方的问题：“我是小丑啊，象征开心的小丑自然要哄小孩子开心。”

她默默地把最后一句话咽了回去，但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这次小方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蹭了蹭她的脸颊，只能空泛的安慰道：“人各有命，现在安息了之后就不用参加六月葬礼，未必不是一种幸运。”

愿向晚垂着眼帘，在阴凉处靠着墓碑放松了身体，阴凉的墙体缓和了她翻涌的思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累过了，曾经他也是在几大势力之间长袖善舞的人物，在封闭了自己的七情六欲之后除了对他们的新闻保有关注便再也失去了兴趣。

她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这种感觉……真是……舒服啊。”

没有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又或者是被小丑面具遮挡，没有人看的到她含着泪住的双眸。

小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眼前的人终于脱离了那种带着一层假面和世界相处的样子，一只脚踏上了红尘的土壤。

愿向晚正想离开，突然闻到了一种辛辣的味道。

只是站在巷子口就有一种辛辣的味道像凌烈的风一样扑了过来，她被刺激的味道一呛，忍不住松了一只手转而掩住自己的口鼻，连打了几个喷嚏之后眼尾泛红，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她十几年来古井无波的心态难得的有些不稳，你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是因为酿的十分精妙，辣椒的味道也能传这么远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在这个地方哪里来的这么多辣椒啊？

而且越走进去气味越浓，不是那种普通的香味，是那种带着椒麻味道的香味。好像是有很多看不见的东西在空气中打架时，所有的暴躁情绪在她的嗅觉中炸开，明明带着香味，却一刻不停地刺着她的神经。

因为执着于让灵魂在地下能感受到烟火的滋味，花城人对辣的接受程度很高。

在墓地或者墓碑旁的房子里架起烧烤架都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每次不是加辣椒粉就是加自制的辣椒酱，漫山遍野的辣味飘荡，好像真的就将人间烟火带了起来。

但是愿向晚完全接受不了这件事，她是那种麻辣烫都要吃清汤的人，但凡辣味稍稍重一点第二天就完全说不出话，不只是生理上的不适应，更是心理上的抗拒。

小方在一旁倒是兴致勃勃：“姐姐，我觉得麻辣小龙虾最好吃了，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