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睁开那干净茫然的眼睛,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夫妻俩关切看着场内情况。
若是牧箩因为这种毒而出现意外,余天中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弥补这次的过失。
整个比试台都被林安蕾的红色绸缎围绕。
宛若精致绝美的舞台。
粉色花瓣优雅飘落,轻柔落在地面,美不胜收。
高空中的光幕里,牧箩一只手搭在炼丹炉上,虽然被算计,手臂已经高高肿起,青青紫紫格外瘆人。
但她还是面带笑容,洒脱自在。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你在比试前提前给我下毒……”
她举起自己那个已经肿胀一倍的胳膊,“这意味着,从这个时候开始,你已经向我认输,你觉得,按照正常比试,你是赢不过我的。”
毒药进入身体,若是不及时加以治疗,她的胳膊绝对留不住。
被这般算计,可牧箩还是能笑得如此开怀,在为自己能拆穿林安蕾而心情愉悦?
真是个怪人!
“她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我,我根本笑不出来,这场比赛不公平,牧箩在比试前就已经身中剧毒,却还要带毒上场。”
“是啊,上一场,牧箩和余天中比试的时候,她也是看穿余天中身受重伤,不仅没有趁火打劫,还送了他一枚疗伤丹药。”
“但是你看她后面是怎么对余天中的,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次被算计,也算是罪有应得。”
余天中闻言,怒道:“谁说她罪有应得!”
他伸手揪住那个弟子的衣领。
“我的伤势很严重,服用丹药后想要完全痊愈需要至少五个时辰,但我当时执意要比试,她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于是用这种方法,宁愿自己背上骂名,也不愿意对我这个重伤之人出手,你懂不懂!”
没想到这才是真相!
弟子们对牧箩更刮目相看。
“是我们误会她了。”
林安蕾眼神冷漠看着牧箩的那只手,“下毒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么?我只是一名炼丹师,与你近距离对战,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可不会愚蠢到以卵击石。”
牧箩脸色苍白,但笑容依旧张扬,“炼丹师?谁不是啊,废物就是废物,会炼丹可不是理由。”
废物?
竟敢称她为废物?
林安蕾两眼冒火,四周绸缎也越含肃杀之气,几乎要将牧箩的一切吞噬。
“那么今天,你就要死在我这个废物手里!”
铺天盖地的花瓣,化作成千上万利刃,呼啸盘旋。
势必要将牧箩千刀万剐。
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比试中见到如此杀招。
弟子们都惊慌看向诸位长老。
大长老已经坐不住,“这怎么动用杀招了,赶紧宣布结束吧,牧箩那妮子身上的毒再不治疗,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宗主冷然一笑,“还没分出胜负,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六长老点点头,“的确,胜负未分。”
大长老看了看这两人,摇摇头,“你们这两个疯子。”
忽然。
比斗台上方,厚厚的云层堆积,一道粗壮的雷电轰隆隆一声落下。
毁天灭地的威力,仿佛天崩地裂。
“天哪!”
“快看!九龙剑!威力怎么比之前强悍了数十倍?”
却见光幕之中,随着牧箩那缓慢悠长的挥剑动作。
一条剑龙盘旋翻滚,强势挡住所有攻击而来的花瓣。
不,不止一条!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足足有七条剑龙伸展出身躯。
七条龙各自张嘴朝着那绸缎撕咬起来。
那坚韧的绸缎像一张纸,轻松被扯断。
林安蕾张嘴一口血吐了出来,难以置信看着面前飞舞的七条剑龙。
“怎么会有这么多……”
牧箩靠着丹炉站立,全神贯注完成炼丹的最后一步。
听到这话,她抬头朝林安蕾咧开一个虚弱的笑容,“只要足够熟练就行,简简单单,易如反掌。”
一句话,气得弟子们都想翻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