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宁山的夜晚,冷风凌冽。
刺骨寒意遍布全身,这让骆泽昊有些辨不清楚今夕何夕。
他浑身骨头酸软无力,像是五脏六腑移了位似的,根本无法动弹。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好痛苦。
这时,一只柔软的手掌轻柔抚摸着他的额头。
骆泽昊闻到了一股奇特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分明是夜晚,这抹花香,却让他有种回到童年时母后精心侍弄的那个小院的错觉。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父皇被害,叛军入城,母后的小院被铁骑摧毁,自此他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
“你能站起来吗?这个地方一到夜晚会有猛兽出没,如果你还醒着,就勉强站起来,我拉不动你。”
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是如此的温柔,悦耳。
骆泽昊迫不及待想要睁眼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
总算,他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月色凉薄,他只能依稀看到完美无瑕的侧脸。
女人很努力想要把他拉起来,但却因为力量有限,差点被他拖倒,额头已经浮了一层薄汗,却还是咬紧牙关坚持着。
“你是林中仙子吗?”
他低声喃喃着。
段姣姣手一松。
骆泽昊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鼻梁重重砸在地面上,又酸又痛。
她一手叉腰,累得气喘吁吁,“你既然醒了,就自己走,别指望我能拖你一路。”
美人发怒也是这样的娇艳动人。
骆泽昊这样想。
虽然她和娘亲那么温柔的性格不一样,但是,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他翻了个身,温热的血液沿着脸颊滑落,恰巧看到段姣姣那张恼怒的脸,不禁勾起嘴角。
“姑娘,我好像腿断了。”
段姣姣一副‘你别占我便宜’的警惕模样,后退了半步,“腿断了也能爬,你爬着往前走吧,我可没有丹药给你治病。”
骆泽昊不禁失笑,还从未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姑娘。
“我身上有个乾坤器,那里有丹药,我胳膊也动不了,劳烦姑娘帮我拿一下。”
远处传来狼嚎声。
段姣姣只得蹲下身,“好吧,你放哪了。”
骆泽昊勉强抬了一下头,“在我袖子里。”
段姣姣从他袖子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簪子,一脸疑惑,“是这个吗?”
骆泽昊点点头,“是,用我的血,能打开它。”
段姣姣拿着簪子,在骆泽昊的脸上蘸了一下,心念一动,看到里面那一大堆瓷瓶,不禁暗叹了一声土大款。
她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了极上山庄的圣女,本以为一步登天,没想到这个宗门穷得叮当响。
她这次就是为了采摘一个玄阶上品灵药,不仅受了伤修为大打折扣,还迷了路。
还好,捡了个男人,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过……
她上下打量着这簪子,吐槽了一句,“你个大老爷们还带这么精致的女士簪子,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骆泽昊差点被自己的血呛到。
“这簪子是我备用的……”
段姣姣又问:“哪个丹药能治病啊?”
骆泽昊无奈叹口气,有点心累,“随便哪样都行。”
段姣姣随便挑了一样,粗鲁的塞进骆泽昊嘴里,然后把簪子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就当做是你的谢礼了。”
丹药刚刚触碰到舌头,便化做一股精纯的力量沿着喉咙下滑。
骆泽昊身上的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是内伤依旧存在,修为大打折扣。
他勉强站起身,查看四周环境。
能看见草丛中一双双贪婪注视着的猛兽眼睛。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两人找到了一个山洞暂时落脚。
点燃篝火,摇曳着的火光将夜晚的寒意驱散。
段姣姣坐在篝火前,玉脂般的手托着腮帮子,乌黑的眸子明媚动人。
看着她的侧脸,骆泽昊心跳加快,一股火气窜出,将他的脸染红。
腹部一股热流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