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阁主吓了一跳，连忙喝道：“二长老！”

“太子殿下没有伤你孙儿性命已经是很仁慈了，你又何必再挣扎。”

“再说了，太子殿下带走萧火，肯定也不会害他，想杀早就杀了。”

姬长夜眉头一挑。

到底还是一宗之主级人物，说起话来就是有趣。

这看似是让萧长风妥协，实际上却是保住了萧火的性命。

如果姬长夜有善心的话，就算是带走了萧火也不能害他，要不然会让众人都心寒。

萧长风活了上百年，也能听出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就没再反驳。

但……

姬长夜可没有善心，他除了讨厌道德绑架，也同样不喜欢有人巧舌如簧引导自己。

“段阁主，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要说得这么绝对。”

姬长夜笑了笑，接着道：“本太子只是说，今日不想杀人，又没说明日、后日乃至以后都不想杀人。”

“本太子说的话，从来都不是商量。”

啊这！

段宏和萧长风都是一惊。

是啊……

虽然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但是他们可没有跟姬长夜谈条件的资格。

饶是谢大师也皱起眉头。

仅仅只是一年未见，太子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及这修为……

不过太子殿下确实是太子殿下，身为早年姬长夜的御用丹师，他对姬长夜可谓是无比的熟悉，不可能认错。

……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

咚！

萧长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说出了这辈子最最最窝囊的一句话。

“太子殿下，萧火您可以带走，但……萧长风斗胆，恳请您不要伤害萧火，这不是条件，是请求……”

他把自己的姿态、位置、尊严等等都摆放至最低，为了孙子向制定规则的强者祈求一线生机。

而且，他也在赌。

自己死后，虽然可以把萧火托付给阁主段宏。

但剑王阁内事情不断，尤其是还有三长老这种伪君子们。

因此，他在赌，赌姬长夜不会滥杀无辜。

而姬长夜也有些动容，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到亲情所带来的冲击。

呼……

姬长夜深呼一口气。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要做帝王的男人，无情乃是帝王本色！

但……

“我不伤害他。”

说这话的时候，姬长夜表现得很淡然。

可萧长风还没有起来。

他赌对了，但是他还没有赌完。

“谢！太子殿下，还请殿下在老朽跪着的时候将萧火带走，若是等到老朽弯下的腰挺起来后，很可能会给殿下造成一些困扰……”

嗯……

这不是威胁，是提醒。

也是一个将死之人对最后一段时光的展望。

姬长夜明白，其他人也都明白。

这是萧长风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窝囊了。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后，他的尊严便会化作钟表上的笔直的指针。

断裂之际，岁月终止之时。

……

“嗯。”

姬长夜只说了一个字。

“谢，太子殿下。”

……

“公子！咦？他怎么被抬出来了？”

远远地见到姬长夜后，邋遢道人和白狼就凑了过来。

邋遢道人指着姬长夜身后被几位弟子抬出来的萧火问道。

姬长夜笑着说道：“别问这么多，先把他抬着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