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公主,十年了,认不出我了吗?”
我没说话。
“公主果然金枝玉叶,像我这么卑贱的人,又怎么配让公主记住?”
听见他的声音,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很模糊的身影。
我抬眼看了他的脸,
眼角一颗红痣,
我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十年前的今天,我九岁的生辰。
我央着父皇母后,带我出宫去玩。
每次出宫,总是乌泱泱的一群人。
我不喜欢。
父皇母后自我出生,便将我视为掌上明珠。
他们答应了我。
在糖葫芦摊子前,
我看见一群人在殴打一个看起来和我岁数差不多大的少年。
十一月的天,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
被打的浑身是血。
我见不惯,便让随行的侍卫赶走了那群人。
他跪在我脚下,
说他无父无母,求我将他带回家。
我知道一个外男若想进宫,
只能做个太监。
我没答应他,
那少年眼睛红红的,
眼角处的红痣,很是特别。
临走时,父皇给了他一百金,又送他一个腰牌。
父皇和少年说,拿着腰牌去城东找薛将军。
从此,我再没有见过他。
直到今天,
我与他互换了身份,
他成了高高在上的新皇,
而我,则赤条着身躯,好像他豢养的一条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