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租车(1 / 2)

第二章 出租车

叫出租车这件事我已经相当熟练,熟练到我都快了我曾经也是程母娇养长大的小公主。

程氏集团处在市中央,四周的交通四通八达,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仍旧没有满意我整理好的措辞。

不过没关系,我下定决心的事,总是能完成的,或早或晚。

“你好,请问程野现在在办公室吗?”说来也好笑,结婚几年,我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公司里的人也不知道程野有个妻子。

前台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她扯起一贯的标准笑意问:“您有预约吗?”

这种话我在出租车时就已经早有预料,可被明晃晃问出来时还是难免失落。

“没有。不过我是来送东西的,麻烦您转交给他,这是他的手......”我从包里翻找着手机,话还没说完,从电梯口处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

“呀,酥酥姐,你来找小野吗?”那声小野太过亲昵,我几乎是瞬间就听声识人,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我抬起头来,余笙穿着工作制服,却难掩那股娇憨可爱的气质。

和十六岁时一样,二十六岁的她似乎还是那么天真善良,看得出来,她被保护得相当好。

我握紧已经摸到的手机,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朝她点头示意。

“是有点事,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余笙瞪大了眼睛,十分诧异的模样:“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小野也真是的,你来了也不知道和前台招呼一声,你先和我来吧,他现在在开会,估计要忙一会儿。”

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视所有人于无物,带着我轻车熟路的走进领导专用的电梯,一直到电梯门关闭,我都是沉默不语的。

“哎呀,余笙姐人就是太好了,这种穷亲戚一看就是来找董事长讨工作的,她怎么还放进来......”

“是啊,仗着一点血缘关系啊以前的情分啊,就来要好处,这种人我都见得多了。”

“算了算了,谁叫余笙姐是程董心尖尖上的人呢,他都不介意,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的。”

这些幼稚又好笑的窃窃私语,让我一下子回到了年少时代。

程野从小就长得瞩目,我是他身边的跟屁虫,无论什么样貌也好成绩也好,都普普通通,资质平庸。

起先大家还是对我很友好的,直到不知道谁把我是程家收养的孩子这件事捅了出去,所有人对我的态度都一落千丈。

什么诸如“难怪长的这么不像,我就说她肯定不是程野亲妹妹吧”,或者“这么大的人了,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谁知道有什么别的心思”,还有“还是余笙和程野最配啊,程酥为什么老是不识好歹的往前凑”之类的话语,太多了,太多了。

这些于幼时的我而言,无疑是世间最为尖锐的兵器,把柔.软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程野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嚼舌根的人一个个都打了一遍,要不是余笙拦着,估计再家大业大,也是要被退学处分的。

在安静的狭窄空间中,我忽然笑了一下,显得尤为突兀。

余笙偏过头看我:“酥酥姐在笑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对了,你的腿好点了吗?”

余笙一僵,努力做出冰释前嫌的语气:“嗯好多了,就是不能跳舞了,能正常走路。不过已经很好啦。”

我没看她,盯着倒映出我和她身影的电梯,我说:“嗯。”

十年过去,余笙的身材越发的漂亮娇媚,而我,在经历了半年的治疗,似乎过早的变得垂垂老矣,骨瘦如柴,风一吹就能随着风飘落到各地。

空气陷入尴尬。

我轻声问:“余笙,你不恨我吗?”

我看到她的手掌轻轻捏住了裙子。

是啊,不恨我吗?因为我,她从楼上掉下来摔断了双腿,因为我,她和程野的婚礼被搅得那么难看,因为我,她去巴黎跳舞的梦支离破碎。

余笙微微抬起了下巴,表情隐约有些漠然,总算不再装的和我亲昵。

“我不恨你,你也遭到了报应不是吗?”

电梯门开了,余笙走路生风的走了出去,我跟在她身后,我们都默契的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