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查德米勒出来,何以宁转战商场,逛到爱马仕,一直接待她的导购看见她背的蓝色小房子铂金包,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有钱人能不能专一一点,在我这里拿包就一直在我这拿呀,为什么要去宠幸其他门店的同行,是我服务不够好吗?
不好你说呀,我改!
导购强颜欢笑迎上来:“何小姐,您可是好久没来了,最近是不是有点忙?”
确实,何以宁这一个月都没好好逛商场,不是在旅游,就是和章怀瑜到处玩。
她笑:“这不是来了。”
导购溜一眼她的包,笑问:“您今天想看看什么?”
注意到她的动作,何以宁莫名想起了富贵儿,自己要是抱小六子时间久了,它就会一眼又一眼地溜她,酸溜溜的。
何以宁回:“看看衣服鞋子。”
导购诱惑:“您不看看包吗,我们门店分配到两只birkin house,其中就有一只黑色的。”
何以宁抵制住了诱惑:“我有新包了。”
以她现在的消费额度,想拿下那只黑色包,必须再花个七位数。从配货比例上来说,还是爱马仕最黑。
导购适可而止:“那您想要的时候告诉我,我给您留着。”
何以宁含笑点头。
导购在旁帮她搭配衣服鞋子,闲话间忽然想起昨天刷到的热搜,心里一动:“七夕那天您去黄浦江玩了吗?”
何以宁面不改色:“我去外地玩了。”
导购不疑有他,当个八卦说:“那天晚上有人示爱,安排了灯光秀和无人机表演,女方和您同名同姓呢。”
“我知道,我好多朋友都来打趣我。”何以宁拿出了自己的巅峰演技,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给霍兰熙客串一下。
导购:“可不是巧了。”
何以宁嗯嗯。
最后,她拿了三件衣服一双鞋离开。在商场一直逛到晚上九点,才心满意足回家。
*
13号前往泰国,章怀瑜安排的是私人飞机。
饶是百亿富翁何以宁,都得说一句壕无人性啊壕无人性。
买得起也养得起私人飞机,但是她舍不得花这份钱,坐头等舱挺香。
进入机舱之后,发现里面有客厅有吧台有餐厅有厨房还有卧室,甚至有一间带浴室的卫生间,活脱脱空中豪宅。
何以宁:冒昧了,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他们是吃过午饭才登机,要下午五点左右降落。
章怀瑜知道她有午睡的习惯:“起飞后,你去卧室睡一会儿,床上用品都是新的。
参观完机舱回到座位上的何以宁点了点头。
这时候,空乘过来温柔提醒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不等何以宁自己系,章怀瑜弯腰拿起安全带给她扣上,起身离开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粉白细腻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猝不及防之下,何以宁愣了愣。
章怀瑜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与她平视,见她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分外可爱,可爱到让人想欺负,他再次欺身贴近。
何以宁伸手按着他的脸往外推:“飞机要起飞了。”
章怀瑜顺着她的力道往后撤,趁机亲啄她的掌心。
何以宁缩回手,威力不足地瞪他:“回你的座位上去,小心待会儿摔跤。”
章怀瑜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他顺从地回到座位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提醒:“小格子里有口香糖,吃一颗可以预防耳朵难受。”
何以宁打开格子抽屉,拿出一瓶木糖醇口香糖,倒了两颗放口中。
飞机开始滑行,她收起挡光板,透过舷窗往外看,视野中的城市迅速缩小后退,天空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外面只剩下水洗一般的蓝天白云。
章怀瑜嘴角含笑:“说起来,我第一次遇见你就是在飞机上。”
何以宁转过脸,回想了下:“你问我看什么那么开心,是真的好奇还是搭讪?”
这不就是送分题,章怀瑜想也不想回答:“当然是好奇,你不知道你笑得多开心,让人看了不由自主跟着开心,我就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何以宁托腮看着他,要笑不笑:“我还想起了,第二次见面,你一直打量我,还问我们是不是见过,我长得像你认识的人?”她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报之前偷袭的仇,“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章怀瑜脸色一僵,天地良心,当时自己真觉得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熟悉之后就没了这种感觉。
“怎么可能,好吧,我承认我忏悔,我见色起意,故意搭讪。”
何以宁哼笑鄙视:“你好土。”
见她似乎压根不在意自己的过去,章怀瑜如释重负之余又有点不是滋味。
闲扯几句,何以宁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我去午睡了,大概睡一个小时。”
明明只有几步路,章怀瑜依然起身送她过去。
房门口,何以宁朝他挥挥手:“你也去睡一会儿吧。”座位可以放平,就是一张舒服的小床。
章怀瑜笑着说好,站着没动。
何以宁望望他,怀疑他想自荐枕席。这家伙,之前规规矩矩,确定关系之后,立刻原形毕露,好几次搞偷袭。
她觉得有必要立个君子协定:“我睡觉的时候,你别来吓唬我。”
章怀瑜如遭奇耻大辱,喊得比窦娥还冤:“我是这样的人吗?”
何以宁默默看着他。
章怀瑜逐渐心虚,回忆回忆这几天像个青春期毛头小子一样冲动幼稚的自己,他抹了一把脸,我好像就是这样的人。
他忍痛建议:“要不你把门反锁上,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第037章
傍晚时分, 飞机降落在曼谷,一行人坐车前往酒店。
章怀瑜先送何以宁去总统套房,故意逗她:“有三间卧室, 剩下那间给我。”
何以宁笑盈盈:“我觉得比较适合赵旭峰住,有他在, 我特别有安全感。”
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的赵旭峰:终究是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那不行, 我会吃醋, ”章怀瑜眼含笑意 ,“休息半个小时,然后我们出去吃晚饭。”
何以宁点点头。
程英关上房门。
章怀瑜才带着赵旭峰和保镖坐电梯去下面, 为象征独一无二,酒店通常只有一间总统套房,并且独占一层。
“我先把衣服拿到衣帽间挂起来。”程英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去主卧衣帽间,免得长时间的折叠让衣服留下痕迹。
何以宁不怎么累, 把处处透着泰国特色的总统套房参观了一遍后, 来到衣帽间,挑出那套新买的改良版泰服,黑底金红横纹丝绸长筒裙,白底红边金纹丝绸无肩上衣。
挂好衣服的程英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盘头发的何以宁, 头发高高盘起, 肩颈线条一览无余,雪白莹润的肩膀露在外面, 性感至极。
何以宁拿起和上衣同材质丝绸披肩斜披覆盖左肩, 两端垂在胸前背后,只露出右肩头。
“好看吗?”
“好看极了。”程英笑着点头, 天生丽质就是披麻袋都好看,何况这样精心打扮,章公子艳福无边。
何以宁兴致勃勃:“拍个照。”
两人去客厅落地窗前,程英拿出手机拍照,她最近在钻研摄影技术,小有成果。自己这保镖当的更像蹭吃蹭喝蹭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为了对得起自己的高薪,更是为了保住这份神仙工作,她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可以兼职一下御用摄影师。
忙活完,两人下楼去找章怀瑜他们。
章怀瑜怔了怔,她整个人充满异域风情,耳目一新的性感优雅。
何以宁在他眼前t?挥挥手:“hello~”
章怀瑜摸摸鼻子,不吝夸赞:“漂亮的我都看呆了,你居然还准备了泰服。”
“应景啊,”想起来何以宁还是有点遗憾,“当时在横店,要不是天气太热,我高低得穿着汉服逛,来一场梦回古代。”
章怀瑜马上道:“等天气凉快了,我们再去玩。”
“刚去过没意思,适合穿汉服的地方多着呢,我已经向一家工作室定做了好几套汉服,到了秋天再穿。”
章怀瑜走向电梯:“那我是不是也要定做两套,不然和你走在一起不和谐。”
何以宁笑容促狭:“要不我给你定做两套家丁服,多和谐呀。”
章怀瑜顺着杆往上爬:“可以,就我这样的,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迎娶大小姐,多带感。”
何以宁忍俊不禁。
说笑着步行前往当地一家著名餐厅吃泰餐,吃完后,去看人妖歌舞秀。
表演者才貌双全,妖而不媚艳而不俗,一人分饰两角,上一秒还是婉转女音,下一秒浑厚男音,毫不违和。
就是,就是,结束后何以宁问章怀瑜:“没啦,就这样没啦?”
章怀瑜猜到她言下之意,心说我得多缺心眼带你看野男人,他明知故问:“已经结束了,你还想看什么?”
何以宁理直气壮:“成年人看的东西啊。”
章怀瑜下意识想说什么,对上她清凌凌的眼睛,骚话到了嘴边愣是咽了回去,语重心长:“那是成人秀,不是人妖秀。你也就是叶公好龙,等你真看了一定会后悔,可能还会转头走人。就是个噱头,十个看了九个沉默。”
何以宁想想网上搜到的信息,歇了心思,倒是问:“你看过?”
章怀瑜求生欲十足:“我是被损友骗进去,发现不对,立马走了。”
何以宁哼笑。
章怀瑜挨过去,顺势拥住她肩膀,力证清白:“真的,不信我把他电话给你,你问他。”
何以宁白他:“我没那么无聊。”
见她没推开自己,章怀瑜心花怒放,跟她磨牙:“那你是相信我的清白咯?”
一直到酒店,章怀瑜才放开人,叮嘱她早点休息。
回到自己房间,章怀瑜洗过澡上床休息,回味一颦一笑,嘴角弧度不知不觉明显。捻了捻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暖细腻的感觉,隐隐的,人有点燥还有点热。
章怀瑜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笑骂一声,又去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
第二天,两人逛了大皇宫,晚上去看露天演唱会。
因为F1大赛,世界各地的赛车爱好者蜂拥而至。当地为了接住这泼天富贵,举办了很多活动吸引游客。
到了比赛的那天,现场人山人海,沸反盈天。
本国种子选手参赛,何以宁特意穿了改良版的及膝旗袍,隔空施法旗开得胜。
进场时,有志愿者用中文问:“同胞?”
何以宁笑吟吟点头:“是啊。”
志愿者脸红了红,递上小红旗。
何以宁欢快地挥舞小红旗:“谢谢。”
兴高采烈来到看台,位置极佳,不仅能直面赛道,抬头就是巨大的直播LED屏幕上。
赛车这项运动充满了激情和疯狂,每一次冲刺,每一次漂移,每一次超车,都能让观众台掀起一阵声浪。
当那位种子选手率先冲到终点,现场响起惊天动地的欢呼。
泰国那么近本身就有不少同胞在当地,又有本国种子选手参赛,国内来了不少同胞助威加油,少说也有一万人。一万人齐声欢呼,亏的是露天场地,不然屋顶都能被掀翻。
“我们赢啦!”何以宁兴奋地跳起来。
章怀瑜含笑望着笑容前所未有灿烂的何以宁,眼角忽然捕捉到什么,扭头就见那张笑比春花灿烂的脸出现在LED巨幕,还在不断放大。
摄像机寻找观众台上的明星名人或者素人帅哥美女都快成大型赛事的经典彩蛋了。
上镜丑三分,眼见这张脸经受住了死亡镜头的考验,导播室里的现场导演高声:“拍那位东方美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章怀瑜乐不可支,赶紧提醒何以宁。她已经看见了,奈何这会儿兴奋到有点上头,俗称脑子不够用。没躲,反而挥着小红旗对着镜头来了个wink。
摄像机:她在撩我,再近点儿。
屏幕前的观众倒抽一口冷气: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章怀瑜哭笑不得,感觉她这会儿的状态有点像和她闺蜜在一块时的放飞自我。清醒后,不知道得多后悔,她可是灯光秀上出现名字都会尴尬。
他友情提醒:“这块屏幕不只现场观众能看见,还会全世界转播。”
何以宁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呆呆与LED上的自己对视两秒,想也不想抱住章怀瑜,把脸埋他胸口。
被投怀送抱的章怀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对着镜头摇了摇,示意离开。
屏幕前的观众醋海生波:谁来把这个幸运的男人拖出去枪毙一百遍。
摄像机已经离开,LED屏上换成一位网球明星,章怀瑜坏心眼地没提醒她,双手拥着人,亲了亲乌黑的发顶,无声大笑。
“还在拍吗?”何以宁瓮声瓮气地问。
章怀瑜逗她:“还在拍。”
何以宁没那么好骗,怎么可能一直逮着一个人拍,推开章怀瑜的胸膛抬起头,果见LED屏上换了人,立刻瞪他:“你骗我!”
她的脸因为不好意思红彤彤,双眸潋滟,瞪起人来没有一点威慑力,更像是在撒娇。章怀瑜目光停留在她形状漂亮的唇上,低头亲下去,落在唇上,轻轻一碾:“你想怎么罚我就行。”
何以宁怔了怔。
章怀瑜伸手刮了下她的脸,故意凑近,果见她立刻回神,略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捋了捋碎发:“退场了,我们走吧。”
“好。”章怀瑜满脸愉悦,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何以宁慢慢低下头,总感觉周围人都在看她。
嗯,不是她的错觉,很多人认出了她就是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人,活色生香的美人,谁不爱看。
章怀瑜打趣:“明天的比赛还看不看了?”
何以宁笃定回答:“看!我明天戴墨镜和口罩来。”
这次来泰国主要就是为了看赛车的好不好,这么刺激的比赛怎么能不看,种子选手还没夺冠呢。
次日一大早接到霍兰熙的电话,劈头盖脸一句:“姐妹,你又出名了!”
刚刚睡醒的何以宁茫然脸:“啊?”
霍兰熙笑哈哈:“新闻链接我发你微信上了,你自己看吧。Oh~东方美人!哈哈哈哈~”
何以宁生出不详的预感,点开微信,一行标题映入眼帘《盘点F1大赛最美观众》。她眼前一黑,抖着手点开,第一张照片就是自己,还是自己wink那一瞬间的动图。别说,拍的还怪好看的嘞,下次别拍了。
何以宁喃喃:“这算不算侵犯我肖像权,我能不能告他们?”
霍兰熙:“不至于不至于,人家夸你盛世美颜呢,没恶意。”
何以宁:“转载多吗?热度高吗?”
霍兰熙卡了壳,小心翼翼:“那个啊,F1毕竟是世界三大体育赛事之一,今年咱们又有种子选手参赛,成绩还很好,咦404了,你等等啊。”
何以宁心里一动,刷新新闻,跳出404页面,用关键字搜,有的404,有的能打开,里面没有她的照片。
过了一会儿,霍兰熙出声:“有人开始删新闻了,是不是章怀瑜干的?”
除了他应该也没别人那么好心,何以宁绕了绕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待会儿我问问他,你开始拍摄了吗?”
霍兰熙立刻来了精神:“万事俱备,明天正式开始拍摄,争取月底前拍完。”
何以宁笑:“我都和林管家说好了,车子、珠宝、包包那些你需要什么和她说。”都壕无人性的闺蜜了,哪能少得了奢侈品。
霍兰熙笑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这是在帮自己挣钱,我还指望你这部剧和上一部那样大赚特赚,”何以宁畅想美好未来,“然后我就去买一架私人飞机,带你环游世界怎么样?”
舍不得买私人飞机说到底还是小钱钱不够多,买起来心疼,多赚点就不心疼了。
霍兰熙啧了一声:“不愧是资本家,大饼都给我画上了。”
何以宁趴在床上笑:“就问你这个饼圆不圆香不香?”
霍兰熙:“又圆又香,我上钩了,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发誓要为资本家的私人飞机努力干活。”
何以宁笑出了声:“乖~好好为我挣钱,给你带礼物。”
霍兰熙信誓旦旦:“好的,亲爱的。你放心t?,我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闲聊几句挂断电话,何以宁起床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她直接问章怀瑜:“新闻是你删的吗?”
章怀瑜检讨:“怪我没早点想到,幸好还没大范围传开。”露个名字都能让她尴尬,更别提照片流出去。何况私心作祟,他也不想别人对她评头论足。
何以宁端起牛奶敬他:“够义气。”
章怀瑜哭笑不得:“义气这个词用在咱俩之间,是不是不合适?”
何以宁歪了歪头:“够给力?”
章怀瑜笑吟吟望着她:“男友力给力?”
何以宁想了想,竖拇指:“何止给力,简直爆棚。”
章怀瑜满意了,把剥去壳的鹌鹑蛋放她碗里。
F1比赛结束,他们又在曼谷玩了三天,随后前往普吉岛。这回入住的不是酒店,是章怀瑜的海滨度假别墅,距离海岸线不足十米。
站在露台上眺望,天空一碧如洗,海水清澈明净,水天之间海鸥翱翔,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椰子树摇曳生姿。
谁买房的DNA动了?
是我,是我,还是我!
何以宁当场拿出手机搜索,搜到一条房产广告,东海岸带大花园的千平海边别墅,价格在5000-10000万之间,比想象中便宜,甚至比三亚那几套滨海别墅便宜。最重要的是外国人只要多交点税就能买,不像三亚,外地人买房至少需要13个月社保。
超级心动,想买一套当度假屋,夏天避暑冬天过冬。
不着急,就是想买也得等八月份利息和短剧收益到账才有足够的钱,正好玩几天看看当地实际居住环境怎么样,再做决定。
章怀瑜从后面搂住她,下颌搁在她肩窝:“看什么笑这么高兴?”
何以宁举高手机:“看房子,要是住的舒服,我也打算买一套方便度假。”
章怀瑜理所当然:“我有了,你干嘛还买。”
何以宁笑而不语。
章怀瑜看着她浅浅弯起的嘴角,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气不过在她脸颊上轻咬一口。
何以宁躲开,不可思议:“你属狗的吗?”
章怀瑜鼻腔里哼哼两声:“我属虎。”
何以宁擦擦脸,笑骂:“虎了吧唧的,干嘛咬我?”
章怀瑜摊手:“牙齿忽然有点痒。”
“我还脚痒呢。”何以宁一脚踹过去,踹完就跑。
章怀瑜追了两步,停在原地低低笑起来。笑了会儿,他走进屋子:“收拾点东西,我们开游艇去珊瑚岛,那边是最适合浮潜冲浪的海域。”
游艇就停在不远处的码头上,错落有致地停着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游艇,都是这片别墅区业主的私人游艇。
何以宁一眼就认出了章怀瑜那艘游艇,因为船身上简单粗暴的印着YU。见她盯着那个字看,章怀瑜解释:“这艘游艇是我妈送我的24周岁本命年礼物,让我起个名字,谁耐烦想这个,我就用了YU。”
何以宁点头,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章怀瑜带着她参观,这艘游艇长46米,宽8.8米,有三层甲板。
上层是观景台和驾驶台,中层是客厅休闲厅餐厅厨房,下层有一间主卧套房,四个双人客房,一个四人客房。
驾驶台上,手痒的章怀瑜示意船长:“我来开。”
何以宁扬眉:“你还会开游艇?”
章怀瑜:“当然,驾驶证要不要给你看看。我还会开直升机,改天带你飞,偶尔玩一次挺有意思。”
何以宁没应,她有点怕坐他开的直升机来着,上了天可没法逃命。小命诚可贵,她才刚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并不想英年早逝。
只不走心地夸:“厉害。”
章怀瑜望望她:“我怎么觉得在怀疑我的实力。”
何以宁倒打一耙:“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多疑 。”
章怀瑜嘿了一声,见她转身要走,忙问:“你去哪儿?”
何以宁边走边说:“甲板上吹海风。”
章怀瑜:“……”对船长说,“你来开吧。”
船长忍笑,懂,这是没了捧场人,没意思了吧,孔雀开屏无人赏。
何以宁惬意地躺在沙滩床上,海风迎面吹来,温柔落在身上,再喝一口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椰子。
这才是夏天的正确打开方式。
她闭上眼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全神贯注感受带着咸味的海风。
章怀瑜换好泳裤找过来,以为她睡着了,放轻脚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吊带沙滩裙,躺在那里曲线毕现,他有点不敢直视那片雪白,视线落在她脸上,睡着时的模样格外乖巧温软。
章怀瑜心软成一片,拿起旁边毛巾毯,缓步靠近,不防她突然睁开眼。
乍然看见半裸帅哥,何以宁微微一愣,继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肌肉匀称线条流畅,衣服一脱荷尔蒙逼人,她吹了声口哨。
章怀瑜岂能被她轻易调戏到,他还反调戏回去:“满意吗?”
何以宁默默扭回头,淦,低估了对方的脸皮厚度。
章怀瑜笑了一声,大大咧咧坐在她旁边的躺椅上,把防晒油抛过去盛情邀请:“帮我涂一下。”
“赵旭峰……人呢?”何以宁忽然意识到好久没看见程英他们了。
程英&赵旭峰:我们已经熟练掌握电灯泡的修养。
章怀瑜揶揄:“他们识相得很,现在就只剩你这个劳动力了。”
何以宁把防晒油扔回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
章怀瑜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贫嘴两句后自力更生,快到目的地时,对她说:“先把衣服换了吧,待会儿要换小船过去,水下有珊瑚礁,大船不能靠太近。”
何以宁慢悠悠站起来,不一会儿穿着一件裙摆式连体泳衣回来。
章怀瑜哑然失笑,这样也好,那边少不了外人。
到了地方,何以宁问:“教练呢?”
章怀瑜点了点自己:“我,我有高级潜水证。”
何以宁忍不住了:“你这业余生活是不是太丰富了点?”天上地下哪哪掺和一脚。
章怀瑜耸了耸肩:“我的主业就是吃喝玩乐,人生苦短,及时享受。”
何以宁由衷道:“我得向你好好学习。”
章怀瑜注视她,她眼神认真没有敷衍更没有那种轻视,缓缓笑起来,嗓音温柔:“我带你一样样玩过去。”
话是这么说,章怀瑜还是安排了两位安全员以防万一。
海底世界就像绚烂的童话世界,五彩斑斓又奇形怪状的热带鱼一点都不怕人,自由自在穿梭色彩鲜艳的珊瑚礁,经过你身边时也不慌不忙。
好奇宝宝何以宁伸出指尖戳它,成功把小家伙吓跑,悻悻摸鼻子,只摸到了氧气罩。
章怀瑜陪着她玩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牵着她来到最佳的拍摄角度,给她拍水下大片。
两人就这么白天出去玩,浮潜、冲浪、滑水、水上摩托……晚上回别墅休息,去的远了就在游艇上过夜。
乐不思蜀,不知不觉过去大半个月。
“嗯呢,我明天就回来,大概下午五点到,我们一起吃晚饭……不带他,就我们俩……晚上和你一起看《闺蜜》……”
何以宁躺在二楼露台的躺椅上和霍兰熙煲电话粥,《我那壕无人性的闺蜜》要在9.6号晚上八点首播,也就是明天,她说什么也得和霍兰熙一起看首播数据。9号霍兰熙开学,她准备跟着去英国玩,签证早就准备好。
端着一盘水果过来的章怀瑜啧了一声,万万想不到,最大的电灯泡竟然是远在国内的霍兰熙。明明玩得好好的,她也明显意犹未尽,可霍兰熙新剧播放时间一定,立即决定回沪。
章怀瑜叉起一块枇杷芒送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吃了,正说着的话中断,对面的霍兰熙正疑惑,就听见章怀瑜有点远的声音:“她在吃水果,国内快十一点了,霍导还不睡?”
霍兰熙翻了个白眼,刚过十点怎么就十一点了,不就是聊了半个小时吗,小鸡肚肠的男人:“不睡,我们准备聊通宵。”
章怀瑜笑眯眯:“宁宁今天冲浪很累了,应该早点睡。”
霍兰熙无声嘲笑,别说的这么暧昧,你们至今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何以宁推他,对霍兰熙道:“别理他,刚刚说到哪了?”
霍兰熙还是心疼闺蜜的:“等你回来再说,到时候咱俩一起睡!你今天早点休息。”
章怀瑜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酸。
“好的,你也早点睡,别熬夜了。”何以宁挂上电话,白他一眼。
章怀瑜笑嘻嘻凑过去,喂她一颗荔枝肉:“甜不甜?”
何以宁嫌弃:“甜的有点齁人。”
“真的吗,我尝尝。t?”章怀瑜弯腰啄了啄她的唇,舌尖一卷,见她瞪大了眼,不由失声而笑。
夜色浓郁,星空明亮,从海上来的风吹不散升腾而起的缱绻。
他双手撑在躺椅两侧,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一下一下啄吻额头、眉心、脸颊,再次落在唇上,不同于之前浅尝辄止,慢慢加深,隐忍又耐心,带着细细密密的情愫。
第038章
6号下午五点, 飞机降落在沪市机场。
霍兰熙开着仰望U9来接人,得意洋洋朝章怀瑜示威:“章少,拜拜, 人我带走了哦。”
章怀瑜皮笑肉不笑:“开慢点,注意安全。”
回应他的是跑车的轰鸣声。
程英和赵旭峰开着林管家开过来的大G跟上。
霍兰熙乐不可支:“你看见咱们章公子哀怨的小眼神了吗, 啧啧啧, 用得着这么黏糊吗?”
何以宁失笑:“他是配合你的表演。”
霍兰熙深觉有理, 笑得不正经:“我以为你会在海边晒黑一圈,可瞧瞧这小脸蛋,白里透粉, 嫩的能掐出水来,章公子伺候的不错呐。”
何以宁瞥她:“你当我傻呀,我不会躲太阳不会防晒吗?我带去那么多防晒修护面膜都用完了,还临时买了好多。”
霍兰熙嘁了一声:“我不想听这个, 我想听成年人应该听的故事。”
何以宁爱莫能助地摊手:“没有, 要不我给你现编一个。”
霍兰熙溜她一眼:“我瞧你这春风满面的状态,再看章公子那行动力,这个故事我早晚能听上。”
何以宁笑而不语,既然答应交往, 她便没想过守身如玉, 想的是一切顺其自然。眼下确定关系满打满算都没到一个月,真没到那份上。就是现在的进展速度, 自己细想起来都有点懵。只能说章怀瑜太会得寸进尺, 不愧是花花公子。
成人话题就此揭过,霍兰熙财大气粗表示:“想吃什么, 今天我请客,亲爱的, 你随便点,别给姐省钱。”
九月一号提现《真假千金》的八月收益,昨天终于到账,每个人各分到两千四百多万。这钱挣得太容易,以至于霍兰熙对即将上线的《闺蜜》产生了巨大期待,爆,再爆!她就能凑出拍大电影的钱,每一个导演都有一个拍大电影的梦,最美的梦是永垂影史。
何以宁想了想:“吃烤鱼吧,吃了大半个月的东南亚菜,我现在特别想吃中餐,可那边中餐都不正宗,我想吃正宗的接地气的中餐。”
霍兰熙太懂了,她每次从英国回来,就是这种感觉:“行,今天带小仙女接接地气。等去了英国,我带你去吃正宗英国菜。”
何以宁噗嗤笑:“仰望星空吗?”回想起霍兰熙当初发给她的那张照片,她就忍不住笑,一条条死不瞑目的鱼大头朝上陷在面饼里,这谁扛得住,它不该叫仰望星空,该叫垂死挣扎。
霍兰熙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英国菜风评毁于仰望星空。”
何以宁吐槽:“它压根就没风评好不好,英国菜难吃是全世界人民的共识。英国人自己都说,英国菜谱是世界上最薄的书。国内西餐厅都是法国菜、意大利菜、西班牙菜,什么时候有英国菜的位置。”
霍兰熙认真道:“不要这么说人家嘛,它们家蒸土豆还是可以的。”
何以宁喷笑。
说笑着到达一家口碑不错的烤鱼店,是一家全国连锁店,在京市也有分店。何以宁想起从前:“加班加伤了,我偶尔……”回忆起从前,明明还不到半年,却有种恍然如梦的陌生。
听她戛然而止,停车的霍兰熙扭头看她:“偶尔干嘛?”
何以宁慢慢笑起来:“偶尔会来这家店吃烤鱼犒劳自己,团购上有什么吃什么,现在是想吃什么吃什么,觉得好幸福。”
霍兰熙想想自己银行卡上的四千万巨款,感同身受点头:“我现在也觉得好幸福!姐妹,你就把以前那二十四年当成渡劫,你现在是渡劫成功羽化登仙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
霍兰熙笑嘻嘻:“准备好,还有更幸福的,我要原地掉头了。我爸第一次看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玩了好久跟个孩子似的。我偷偷给他订了一辆仰望U8,他就喜欢越野车,还喜欢国货,正好他生日那会儿能拿到车。明天再找个代驾把这辆U9开回去给我妈用。”
说话间,仰望U9不紧不慢地原地旋转180°,从车头朝内变成车头朝外,简直是停车困难户的福音。
何以宁十分捧场地鼓掌:“酷!”
目睹这一幕的行人都觉得挺酷,尤其是年轻人。
“那是仰望U9 ,最贵的国产跑车,实物比视频里拉风多了,两个小姐姐更拉风。”年轻的男生眼神亮晶晶,二十上下的年纪,谁不喜欢跑车和美女。
一起出来的室友嘻嘻哈哈跟着笑,撺掇他上去要微信,年下恋也不是不可以。
唯独赵星辰拉着一张脸,目光不善地盯着从跑车里下来的何以宁。之前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爸妈,后来又在赵思阳面前搬弄是非,害得他们家鸡飞狗跳,新仇旧恨涌上来,真想冲上去跟她算账。
然而在看见从大G上下来的赵旭峰和程英之后,那点冲动荡然无存,他记得自己被那个男人摁住时的无力恐慌。
心里不爽的赵星辰吃饭都心不在焉,找了个借口离开大部队打电话给赵德海,开门见山说要买保时捷跑车。
赵德海莫名其妙:“你才刚上大学,要什么跑车。”
赵星辰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学校好多同学都有车,我本来就是小地方来的,再不合群,他们更看不起我,不带我玩。”
赵德海立刻心疼了,大城市出来的人确实会看不起小地方来的人,而儿子那个民办大学收费高,学生家里多少有点钱,就更傲气了。
赵星辰精准出击:“我今天看见何以宁了,她开着一辆跑车向我显摆,好像就她有爸我没爸似的,我爸比她那个吃软饭的爸强多了。”
骆应钧那是赵德海的心结,输给谁也不能输给骆应钧啊。加上天降五千万拆迁款,赵德海难免有点膨胀,想着给儿子买辆跑车也没什么,反正这些钱早晚都是儿子的,早花早享受。
“行,给你买一辆,男孩子成年了,是该有一辆好车。你挑好车告诉我,不能超过两百万。嘴巴严一点,别叫你两个姐姐知道,更别让你妈知道,不然我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星辰欢天喜地拍了一通马屁,哄得赵德海把肉割给他都心甘情愿。
*
两人吃完烤鱼回到家已经是七点四十分,距离《闺蜜》首播还有二十分钟。何以宁之前没看过样片,霍兰熙便把播放地点放在地下室的家庭影院,视觉效果更佳也能更直观地感受剧的好坏。
何以宁在沙发椅上坐下,左边是霍兰熙,右边是章怀瑜,他又来凑热闹了。
上一部短剧已经成功,这部短剧成功属于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因此霍兰熙状态还好,没上次那种孤注一掷的紧绷,还有心思闲聊。不过开播之后,她就没这个闲情逸致了,聚精会神捧着平板刷后台数据。
影视厅内只剩下何以宁和章怀瑜的讨论声。
章怀瑜:“霍导是不是拿你当原型了,光剧名听着就像。”
何以宁:“只能说是灵感来源吧。”
章怀瑜侧过脸看她,从屏幕投射出的光影落在她脸上,在昏暗的房间内,有种静谧的柔美:“女主角没你漂亮。”
何以宁失笑,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黑影,是侧身欺上来的章怀瑜,她下意识要躲,却被沙发椅挡住退路,转眼被他利用身高体重优势困在臂膀和沙发椅之间,泛着柠檬味的吻落下来。
她人都吓傻了,下意识去看坐在沙发上的霍兰熙,平板的光明明暗暗,能看见她的手在上上下下划动。
何以宁紧张得要死,推不开人,又不敢用力发出动静,只能掐他。可他胳膊上覆盖薄薄的肌肉,此刻用劲之下更是硬邦邦,掐都掐不动,心一横,改为拧他耳朵。
章怀瑜吃痛,在唇上轻咬一口放过她,用气音在她耳边可怜兮兮诉苦:“你不在,我一个人吃饭都没胃口。”
“饿死你。”何以宁一边用气音骂,一边用手推他胸膛,这次总算是把人推开。
霍兰熙似乎听到什么动静,疑惑转过头,就见何以宁和章怀瑜都从仰t?躺着看屏幕变成坐着看,她没看见何以宁昏暗中嫣红的唇,只看见章怀瑜从茶几上端起冰柠檬水对着霍兰熙灿烂一笑:“霍导,充值情况怎么样?”
霍兰熙哪里还想得其他,眉飞色舞:“第一个小时就破60万了,这部剧肯定也能爆,大爆大大爆的区别。”
章怀瑜举起柠檬水遥遥一敬:“霍导,你真是个天才。”天生的电灯泡人才。
咧开嘴笑的霍兰熙假惺惺谦虚:“缪赞缪赞。”
“我看看。”何以宁站起来换到霍兰熙另一边的沙发椅上坐下,跟她一块关注平板上的后台数据。
章怀瑜撑着脸无声大笑。
看完整部短剧,章怀瑜狠狠夸了霍兰熙一通,夸得她觉得章公子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差点就要觉得和自家闺蜜天造地设一对了。
他笑吟吟望着何以宁:“你不送送我?”
何以宁心道送羊入虎口吗,她慢吞吞地说:“我都困死了,只想赶紧上楼睡觉。”
章怀瑜收起戏谑,眉眼变得温柔:“那早点去睡吧。”
一夜好眠,之后何以宁在家休息,再就是补钢琴课。普吉岛的别墅里有钢琴,章怀瑜会弹,是以她没荒废,反而有点小进步。
至于《闺蜜》的庆功宴,因为她们要去英国,所以一周后根据播放成绩挨个发红包,再给个红包让他们自己去吃喝玩乐庆功。
9号早上前往英国,章怀瑜安排何以宁和霍兰熙坐自己的私人飞机。
事实上何以宁早就订好头等舱机票,九月开学季,有钱人家的小孩扎堆返校,不提前压根抢不到头等舱。
章怀瑜得知后抱怨:“我是你男朋友,飞机停在那落灰却不给你用,这是人干事?”
何以宁也就不矫情了,退掉机票享受私人飞机。人嘛,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送机的章怀瑜叮嘱:“国外治安没国内好,你不管去哪儿都带上程英和赵旭峰。”想了想觉得霍兰熙不怎么靠谱,她好奇心又重,于是笑望着霍兰熙,“你可别带她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就说这次泰国行,要是她和霍兰熙作伴旅游,两人十有八九会跑去看成人秀。
霍兰熙笑嘻嘻说怎么可能,心里骂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自己什么都见识过了,就不许她姐妹长长见识。回头她就带姐妹去看合法纳税的脱衣舞,有性感舞男那种,还能坐在你大腿上喂你喝酒,小嘴对小嘴喂都行。
章怀瑜一眼又一眼看霍兰熙,看得她莫名其妙,眼见她没那觉悟,他只能开门见山:“霍导,能回避一下吗?我们有悄悄话要说。”
霍兰熙:“……”
她踩着高跟鞋去洗手间,那力度大概是把地面当章怀瑜的脸在踩。
程英他们也很自觉地回避了。
没了电灯泡,章怀瑜面对面搂住人,又开始诱惑:“你能不能早点回来,或者我过几天去找你,陪你玩一遍欧洲。我在英国上了十几年学,对欧洲哪里好玩哪里好吃了如指掌,保证让你玩得比在泰国还开心。”
何以宁不为所动:“一直玩太累了,这次我只打算和兰熙在伦敦转一转,大概一个星期吧,然后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去玩。”
章怀瑜退而求其次:“那你回来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何以宁听出不对,小心求证:“你这个去,是去机场吧?”
章怀瑜微微一笑:“去机场叫接机,我去伦敦接你。”
何以宁沉默了几秒, “让飞机把我们送到伦敦,再开回来。然后你再飞去伦敦,再飞回来。”
章怀瑜理所当然点头。
何以宁:“飞机不需要休息吗?”
章怀瑜:“飞一次休息24到48小时就够了。”
何以宁替飞机质问:“飞机是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折腾它。”
“没把我一起带走的错。”章怀瑜显然还有怨念。
何以宁词穷了。
行吧,反正你折腾的是飞机又不是我。
章怀瑜语调哀怨:“你就没其他话要对我说?我们可是至少要分开七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七天就是二十一年,王宝钏苦守寒窑也才十八年,我却要苦守二十一年,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
逗得何以宁轻笑不止,肩膀都在微颤。
章怀瑜心猿意马,低头亲她发顶,慢慢往下,被两根白皙的手指头按着脸推开。
何以宁严肃脸:“别耍活宝,我马上就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不要礼物,我要你亲我一下,你都没主动亲过我,”章怀瑜把脸凑过去,“我要求很低,亲脸就行。”
何以宁想往后退,可他双手看似虚虚搂着却无法撼动分毫,只好强调:“我真的给你带礼物,大礼,保证你喜欢。”
话音未落,章怀瑜一手穿插进乌黑柔亮的长发托着她头,一手搂住她腰,强势又温柔地俯身亲上去。
何以宁又一次体会到男女体力之间的悬殊差距,各种方面的。
章怀瑜结束这个绵长细密的吻,低低地笑:“这就是我喜欢的大礼,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送我。”
何以宁呼吸有些喘,眼底有被亲出来的润泽水汽。
章怀瑜心头一荡,又要亲过去,不防何以宁直接伸手捂住自己脸,他愣了一愣,放声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捂着脸的何以宁不忘还嘴:“你怎么能这么讨厌,你是亲吻狂魔吗?”
章怀瑜轻柔地吻了吻她的手背,用粤语说:“因為我钟意你,所以控制唔住自己。”
何以宁的手颤了颤,恍惚中有种被烫到的错觉。
章怀瑜放开她,还往后退了几步:“好了,不逗你了,该登机了。”
何以宁虚虚张开手指观察,不大自在地放下手,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逊毙了:“兰熙应该好了。”
什么叫应该好了,她又不是主动想上厕所,霍兰熙翻着白眼从洗手间回来,抓在手里的手机公放着《半糖主义》:“……我要对爱坚持半糖主义,真心不用天天黏在一起,爱得来不易,要留一点空隙,彼此才能呼吸,有多少温柔,何必一次就用尽……”
何以宁:“……”你是何等选歌小天才。
章怀瑜微微笑:“热恋期,霍导体谅体谅。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职业网球运动员,外形男模水准,很有绅士风度,总体人不错,目前定居伦敦。”
何以宁诧异,完美戳在霍兰熙XP上,自己可没告诉过他。
霍兰十动然拒:“我最近忙着跟钱谈恋爱,对男人没有兴趣。”
章怀瑜表示遗憾,更遗憾地目送何以宁离开。
“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参观完飞机的霍兰熙大声感慨,“这就是啊,万万想不到,我也有能坐私人飞机的一天,姐妹,你这男朋友找的不错。”
何以宁鼓励她:“你好好努力,我就有钱买飞机了,你想横着飞就横着飞,竖着飞就竖着飞。”
霍兰熙信心满满:“你等着,早晚会有这一天。”
连续两部短剧成功,她自我感觉摸到了一点点窍门,哪肯放弃这块肥肉。她和何以宁合资注册了一个公司,把团队的人都招了进去,让他们继续拍短剧。拍十部哪怕扑九部,只要有一部小爆就能回本,就是都亏了,短时间内也承受得起。
晚上八点多降落伦敦机场,他们先去酒店。
霍兰熙吐槽:“你这个奢侈的女人,居然定总统套房。”
何以宁理直气壮:“从性价比上来说,其实不错,刚好住我们三个,再给赵旭峰开一个房间就够了。”
霍兰熙完全无言以驳。
离开学还有几天,霍兰熙问何以宁明天想去哪儿玩?
何以宁:“去你公寓看看。”
霍兰熙自己都嫌弃:“我那小房子有什么好看的,和这里一比就是个狗窝。”
何以宁突发奇想:“你说我在伦敦买一套房怎么样?”
霍兰熙忽然想起来:“你之前还说想在普吉岛买房。”
何以宁泄气:“住了一段时间发现不行,海边的房子维护成本太高,不划算。那地方的升值空间也有限。但是伦敦就不一样,国际金融中心之一,而且你在这里,我以后肯定要常来的。”
霍兰熙感动得差点又想去泰国变性了,但是坚决制止:“伦敦租售比只有三点几,还有房产税什么的,其实持有成本比国内高多了。加上现在外汇管制的严,大额款项转出来很麻烦,私下危险不说还要刮一层皮。除非你定居在国外,不然不建议你在国外买房,你想买房不如国内大城市买,熟门熟路不怕被坑,t?打理也方便。”
倒是支持何以宁买房,她花钱有点猛,留在账户上可能不知不觉就花掉了,不如买套房子放在那里。
何以宁就是怕自己奢靡无度所以想买房,短剧收入再加八月份的利息,她的零花钱又上了九位数,不想存起来吃利息,那好像只能用来买房。
“超一线都要社保,神烦。万万想不到有一天,影响我买房的不是钱不够而是社保不够。”
霍兰熙翻白眼:“请这位小姐不要凡尔赛。”
何以宁哈哈笑,“那租个房子?”
这个可以有,霍兰熙不是葛朗台,赚了钱都不舍得花:“这你就别操心了,回头我租个高级公寓,肯定给你留房间。”
何以宁才不跟她客气,抓着霍兰熙的胳膊摇了摇:“你赶紧拍电影吧,我给你投资。”
霍兰熙人都要酥了:“宝贝,你拿这腔调对付章公子,我保证你要星星他绝不给月亮。”
何以宁甜甜一笑:“那你呢?”
霍兰熙摸摸她的狗头:“拍,必须拍,早晚让你买大飞机。”
何以宁拨开她的手:“买大飞机之前先去买小裙子,明天去牛津街。我这次带了两个大行李箱,一个是空的,另一个只放了三分之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霍兰熙对答如流:“因为你打算来伦敦进货。”
何以宁打了个响指:“bingo,沪市的商场我早就逛腻了。”
霍兰熙真诚发问:“你到底准备了多少英镑?”
“我跟章怀瑜换了一百万英镑。”每人每年自由兑换的外汇额度只有五万美元,以旅游名义向银行额外申请也不多,身边外币多多的只有章怀瑜,舍他其谁。
“差评,居然要换,不应该送吗?”霍兰熙揶揄,“我看章公子是个大方人,表个白都舍得砸几百万,是你没要吧。”
何以宁笑了笑:“出去玩他多花点和拿他的钱是两回事。”
不愧是亲闺蜜,霍兰熙赞同:“拿人手短,咱们有钱,没必要矮人一头。”
第二天,一行人去牛津街。
霍兰熙化身导游,虚握拳头当喇叭:“这条街道全长仅仅1.3英里,却拥有300多家商场,每年能吸引3000万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购物,为伦敦市GDP立下汗马功劳,好懂事一条街。”
何以宁推了推太阳镜:“我喜欢。”
霍兰熙看出来了,都有点担心她第一天就把卡刷爆:“姐妹,咱悠着点,还有好几天时间呢。”
“我只打算花一天时间购物,然后穿得美美的开始旅游拍照,你不会以为我打算七天都用来逛商场吧。”
霍兰熙:“……属实冒昧了。”
后面几天,把大英博物馆、白金汉宫、海德公园、伦敦眼……这些地方都打卡一遍,最后一天去看秀。
票是何以宁来英国之前收到的,旗舰店导购问她要不要看秀,没看过,那当然要。
事前毫不知情的霍兰熙咂舌:“你是在他们家花了多少钱,才能拿到这个位置的票?”
何以宁眼神飘了飘:“也就买成了vic吧,那他们家衣服确实还行。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长长见识,就问你去不去?”
霍兰熙果断点头:“去,不去白不去。”
在何以宁快乐伦敦游时,章怀瑜也挺忙。
名为助理实则代替章怀瑜干了所有工作的董助理笑着道:“女娲那边有个临时股东大会,二少要不要去,那边的江总还特意问起您了。”
章怀瑜诧异:“问我?”
董助理:“江总也喜欢赛车,知道您是这方面的高手,就说有时间一起玩。”
章怀瑜只当随口客套,没往心里去,心里一动,忽然问:“我记得他挺年轻?”
董助理:“26岁。”
“和我同年,”章怀瑜摸摸下巴,冷不丁问董助理,“我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一样的年纪,人家已经创立女娲筹备上市,我还在游手好闲。”
董助理心说,你的起点是多少人一辈子终其一生都到不了的顶点,就是这位公认年轻有为的江总,身家还不及你的零头。他琢磨着,是不是谁说了不中听的,可他也不至于今天才玻璃心吧。
这个问题有点要命,董助理斟酌着怎么回。
章怀瑜挑眉一笑,没为难董助理:“股东大会几号?”
董助理暗暗松一口气:“15号上午九点。”
章怀瑜点头:“我去,到时候你提醒我。”
到了15号,章怀瑜准时到达女娲沪市总部,位于寸土寸金的CBD甲级写字楼内,独占三层楼。
黑白极简风格的办公室内,江叙白一瞬不瞬盯着手机上的动图。
女孩皮肤雪白,眉眼乌黑,笑容灿烂至极,调皮地眨了一下右眼,娇俏灵动到撩人。
唇角不知不觉上扬,倏尔沉冷落下。那段画面再次阴魂不散地浮现在眼前,镜头对她格外偏爱,长达一分钟的特写,清晰地拍下她意识到被镜头捕捉而害羞,主动扑进身旁男人怀里那一幕,那个男人以保护者的姿态拥住她。
“江总,章氏的人到楼下了。”
江叙白抬头看向周秘书:“章二少来了?”
周秘书心里一突,那眼神竟有些凌厉:“来了。”
江叙白站起来,实木椅划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秘书惊讶地看着有点失态的老板,觉出他今天的情绪格外不同寻常,具体又说不上来。
江叙白理了理袖口,抬脚往外走。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消息,直到离职之后,就像一滴露水蒸发在阳光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终于8月15日那天,在F1大赛的直播中再次看见她,却是和章怀瑜一起。
江叙白在门口见到章怀瑜,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第三次见面的游戏人间章家二公子。酒红色衬衫,黑色西裤,一张得天独厚的脸,是她会喜欢的脸。
他主动伸出手:“章少,好久不见。”
章怀瑜微笑回握:“江总风采依旧。”
第039章
两人寒暄着走向会议室, 其他股东代表已经在位。
女娲第一大股东是海纳资本,第二大股东是江叙白本人,第三大股东是章家家族办公室, 第四大股东是美资维卡资本,其他小股东股份加起来占比不到10%。
正在闲聊的各人听到动静看向门口, 就见打头进来两人一色的肩宽腿长, 一个风流倜傥, 一个温文尔雅。
海纳资本的洪总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英俊还多金,老天爷就是个偏心眼。
章怀瑜笑起来:“看来是我来晚了, 不好意思。”
其实离真正的开会时间还有八分钟,其他代表都是打工人,唯独他是太子,自然可以优哉游哉。众人纷纷说是他们到的早, 不是他来的晚。
客套完, 会议开始。
章怀瑜翻看桌上的文件,确认自己难得想务正业一回遇上个不务正业的口水会议,唯一的作用大概是浪费时间。
哦,可能还有联谊作用, 开会开会开成茶话会, 有几个想约下午打高尔夫。还有人约章怀瑜赛车,是江叙白。
章怀瑜眼里蕴着笑意:“这几天都没时间, 明天我要飞伦敦接女朋友, 回来后得陪她。”
江叙白摩挲着指间有些旧的万宝龙签字笔,微笑调侃:“专程飞到伦敦接人, 怪不得都说章少是本世纪最佳男友,温柔体贴又多金。”
众人哄笑, 谁不知道他花花公子之名。
章怀瑜微眯了眯眼,忽尔一笑:“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你们可别到处败坏我名声,我女朋友气性大,回头罚我跪榴莲,我可要找你们陪我受罪。”
众人隐隐听着话里有机锋,见他剑眉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笑声渐消。
江叙白笑容不变,心沉了沉:“章少这是打算浪子回头了?”
章怀瑜定定望他两眼,挑起半边嘴角,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笑容:“也不是不可以。”
江叙白捏着签字笔的手指寸寸收紧,沉默下来。
直到会议结束,江叙白才开口:“下周六晚上有一场开业酒会,还请章少拨冗参加。”
章怀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尾流出笑意:“江总放心,女娲的开业酒会,我肯定是要来的。”
*
伦敦,‘繁花’主题秀场。
霍兰熙咽了咽唾沫:“亲,你真的要花10.8万英镑买一件小裙子?”
何以宁小声纠正:“这是一件大裙子,不好看吗?”
百万高定,你说它好不好看?
好看是真的好看t?,渐变梦幻粉,裙摆上的立体假花可以假乱真,点缀着珍珠和碎钻,轻纱飘逸间光华流转。
霍兰熙看着眼神亮晶晶的何以宁,想起了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这期待的小眼神谁能扛得住?反正她不能。
“好看,穿上它你就是花仙子本仙,以后结婚的时候可以穿。我买吧,当提前送你的结婚礼物。”当婚纱不够隆重,当敬酒服刚刚好,霍兰熙想的有点远。
何以宁笑意融融抱住她的胳膊:“你别急,有那一天的话,肯定少不了敲你一笔。这条我自己买,我的衣帽间缺一条重量级裙子站C位。”
说完,她便下单。这场秀采用的是近来为了打击山寨而逐渐流行的‘即看即买’模式,不需要等上几个月甚至半年,可以当场下单,因为需要量身定做,要过些天才能拿到。
*
第二天,春风满面的章怀瑜出现在总统套房内。
何以宁把LV行李箱轻轻滑过去:“喏,你的礼物。”
章怀瑜接住行李箱,感觉到里面扎实的份量,有些意外:“这一箱子不会都是我的吧。”
何以宁点头,礼物太多,不得不专门买了一个行李箱装:“行李箱也送你,待会儿你直接拎下去。”
章怀瑜挑了挑眉,视线在她脸上绕了一圈,为了打发他也是下血本了。他饶有兴致地放平行李箱,打开拉链,五颜六色直击眼球,当场乐了。
赤橙红绿青蓝紫,有纯色的,也有拼色花纹的,粗粗一数,竟然有十二件,正好一打。色彩斑斓的领带温莎结也有一大把,三根皮带,六个首饰盒,里面是不同款式的宝石袖扣钻石领带夹。
章怀瑜笑意盎然:“你这是打算承包我以后的着装吗?”
坐在一旁玩手机的霍兰熙怜爱会错意的章公子,她姐妹是觉得泰国之行几乎都是你在花钱,心里过意不去,就想还你一份礼物。偏偏适合男人的礼物太少,手表已经买过了,就买了这么一箱,花了十几万英镑呢。当然,买high了的原因也有一点点,‘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都包起来’的感觉不要太爽。
何以宁只笑:“买上头了,不一小心就买多了。这些可不是随便选的,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我觉得你能压住这么艳的颜色。”
章怀瑜深看她一眼,慢悠悠开口:“可我最喜欢的大礼是……”
怕他说出什么虎狼之词,何以宁急急打断:“收礼物哪有挑三拣四的,你不要太不识好歹。”
章怀瑜失笑,不敢真把她惹急了,识相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尺寸?”
何以宁:“我让林管家去你家里问的。”
章怀瑜转脸看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霍兰熙,委婉暗示:“霍导还不去休息?”
何以宁眼神溜过去,霍兰熙给她一个放心眼神:“我明天就要开学了,得享受一下最后的闺蜜时光,倒是你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早点休息吧。”
章怀瑜望望她,再看看何以宁,粲然一笑,拎起行李箱:“那你们别聊太晚。”
说完,拖着行李箱离开。
霍兰熙随着何以宁回主卧,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
霍兰熙打趣她:“怎么?怕小别胜新婚,章公子化身大尾巴狼把你吃了。”
何以宁窘,又郁闷:“我觉得上当受骗了。”
霍兰熙不解其意。
“之前觉得他很有绅士风度,现在发现,他挺……就有点强势,”何以宁愤愤不平拍枕头,“前后不一,货不对板,骗人!”
霍兰熙快笑疯了:“你是不是想说他老是对你亲亲抱抱,侵略性越来越强。送机那天你嘴都被亲红了,别以为我没发现,我是怕你尴尬才装瞎。”
何以宁脸色瞬间爆红。
望着她云蒸霞蔚活色生香的脸,霍兰熙慢慢道:“之前他在追你,当然要做谦谦君子。成了你男朋友后,要是对你没点想法,不是gay就是阳痿,你看章公子像哪个?”
何以宁:“……”显而易见哪个都不像。
霍兰熙化身知心姐姐:“他亲你,你觉得讨厌吗?”
何以宁诚实摇头。
霍兰熙再问:“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何以宁诚实点头,所以才烦恼啊,不然早拜拜了。
霍兰熙松一口气:“情场老手遇上新手,进度条不同。你慢热,他太急,这得他迁就你,没有你迁就他的道理,回头我提醒他一下。”
何以宁好奇:“怎么提醒?”
霍兰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悠着点,当心豆腐离家出走。”
何以宁大囧,在被子底下踢她。
第二天,霍兰熙去学校上课,先去找住在楼下的章怀瑜。
被吵醒的章怀瑜没有一丝起床气,笑脸相迎:“霍导有何指教?”
霍兰熙半笑不笑:“我赶着上课,就长话短说了,我家以宁不像章公子你情史丰富。”
章怀瑜笑容僵在当场,有些讪讪。
霍兰熙嗤笑一声,继续:“她感情经历少,还请章公子悠着点,小心把人吓跑了。”
章怀瑜心里一动,昨天当然有发现她在躲他,也知道为什么。同时捕捉到另一个关键词,感情经历少,不是没感情经历:“她谈过?”
霍兰熙皮笑肉不笑:“章少不会以为就自己一个人有眼光吧?”
那不至于,章怀瑜当然知道除非她周围的男人都是瞎子,不然绝对少不了追求者,数量多了总有几个质量好的。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作为现在时不应该关心过去时,这是基本的风度,但章怀瑜忍不住:“方便透露分手原因吗?我避个雷。”
霍兰熙言简意赅:“出轨。”
章怀瑜点评:“我觉得那个男人脑子有点问题。”悄咪咪补充,她以前的眼光不行呐。
霍兰熙再也不能更赞同了,连带看章怀瑜都顺眼不少,衷心建议:“章公子,交往期间请谨守男德,以宁最厌恶出轨的男人。”
章怀瑜朗笑:“放心,我脑子绝对没问题。”又郑重致谢,“多谢霍导指点迷津,我伦敦家里有辆兰博基尼一直停在车库里吃灰,要不你拿去开。”
霍兰熙嘁了一声:“别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姐有钱自己会买。”
章怀瑜无辜摊手:“怎么就成了糖衣炮弹,这叫爱屋及乌和物尽其用。”
霍兰熙摆摆手,上课去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章怀瑜才发信息问何以宁起了没。
何以宁和霍兰熙一块起床的,半个小时的瑜伽都做完了,让程英下去接他上来吃早饭,他没顶楼房卡上不来。
坐在窗边餐桌前准备吃早饭的何以宁一抬头,就见章怀瑜今天穿的是她送的其中一件黑底蓝色大印花衬衫,别人穿可能有点轻佻,穿在他身上就有一股子风流韵致。
单手插兜进来的章怀瑜笑吟吟问:“好看吗?”
何以宁觉得自己果然会挑衣服,当然还是衣架子好:“我就说你压得住吧。”
章怀瑜拉开餐椅坐下,夸她:“你眼光果然好。”
何以宁嘴角上扬。
章怀瑜问她:“今天想去哪儿玩?”
何以宁:“这几天跑来跑去累死了,想在酒店休息。然后直接回家,有点想富贵儿和小六子了。”
章怀瑜吃味:“视频里三天两头见,怎么不见你想我。”
何以宁哼笑:“你有它们可爱吗?”
章怀瑜哑然,比不过,真比不过,只能说:“那你早说,我把它们一块带来。”
何以宁无语:“你折腾完飞机又要折腾我的宠物了吗?”
章怀瑜失笑:“都玩什么了,有这么累。”虽然每天都视频,但是只说个大概,具体还真不知道她们怎么玩的。
玩的地方还真不少,听到去看秀,他问:“有喜欢的吗?”
何以宁眼神更亮:“有一条裙子特别喜欢。”
章怀瑜:“买了吗?”
何以宁眼里都是欢喜:“不买都觉得对不起它的美。”
章怀瑜笑起来,循循善诱:“不穿似乎更对不起它的美,”
何以宁目露疑惑。
章怀瑜解释:“24号有一场商业酒会,你要不要去玩一会儿?不需要做什么,就吃吃喝喝,待上一个小时我们就走。”
何以宁摇了摇头:“衣服24号可能到不了,工作人员说十五个工作日内送到。”
章t?怀瑜:“哪家品牌?”
何以宁报上名字。
章怀瑜点了点头:“衣服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只需要考虑想不想去玩一会儿。”
就当去长见识了,何以宁欣然点头。
章怀瑜笑逐言开,把抹好果酱面包放她盘子里,转而提议:“飞机保养要五天,你休息一天,然后我们去骑马怎么样?”
何以宁顿时狐疑:“之前你说飞一次休养一到两天。”
章怀瑜真诚眼:“这几天用的勤,所以要做个小保养”
何以宁难辨真假,索性拿起手机查机票。
章怀瑜声音里透着笑意:“最近一星期内回国航班的头等舱都已经售罄,只剩下经济舱,你确定要熬十二个小时回国。”
何以宁不想委屈自己,于是慢悠悠道:“那我就在酒店休息一个星期,正好多陪陪兰熙。”
章怀瑜举手投降,软声细语央求:“我养了三匹马,好久没见它们,怪想它们的,你陪我去看看它们。”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是可以勉为其难答应。
第二天,章怀瑜带着何以宁来到伦敦四十公里外的庄园,他介绍:“我就是在这里长大。”他笑了下,眼神格外温柔,“我奶奶生前住在这里。”
何以宁想起之前看过的报道,他奶奶因为他爷爷纳二房,离婚返回英国,于两年前去世。看得出来,他们祖孙感情很深。
章怀瑜忽然说:“要是她还在,肯定会喜欢你。”
何以宁心说,要是你奶奶在,打死也不来。她继续透过车窗欣赏外面的风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草坪和郁郁葱葱的树林,从大门口进来已经好几分钟,还没到家门口,怪不得能养马。也就是国外土地私有制,才能圈这么大一块地当私家庄园。
宾利终于停在一幢别墅面前,或许该叫做城堡,灰白色的建筑很有历史的厚重感。
穿着西装三件套带白手套的外国中年男人迎上来。
章怀瑜与他拥抱了下,向何以宁介绍:“这是从小照顾我的乔恩,是这里的管家,他中文说得很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何以宁微笑着用中文问了好,她的英语能应付日常交流,但肯定比不上母语自在。
乔恩笑容和煦,操着一口没多少口音的中文说:“您好,何小姐。希望您在这里玩得愉快,有任何事情请随时吩咐。”说完吩咐身后的女佣把车里的行李搬下来送到房间。
“好的,谢谢。”
何以宁望了望天,这排面,不去拍唐顿庄园可惜了。现在就有点后悔被忽悠过来,她以为是去马场来着。
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章怀瑜说:“我先带你去马厩,”又对程英他们道,“这里很安全,你们不用跟着,先去房间安顿。”
程英赵旭峰看何以宁,见她颔首,才随着乔恩进屋,然后被里面古典华丽的维多利亚风格震了震,和前几天参观的皇室古堡有那么点像,章公子壕无人性啊。
章怀瑜牵着何以宁慢慢走在地毯一样的草坪上:“乔恩这个人比较讲究礼仪,”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所以我也不爱回来,没事儿,我们玩两天就走。”
何以宁笑他:“按理来说耳濡目染,我怎么没在你身上发现英伦绅士范。”
章怀瑜挑眉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邪气,握着她的右手骤然用力,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箍住:“我这两天还不够绅士?”
何以宁眼神飘了下。
章怀瑜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你不喜欢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咱俩不得有个磨合期。”
何以宁望望他,应了一声。
章怀瑜牵着她继续走,不一会儿来到马厩,正在给马梳毛的胡子男人上来问好,说的是英语。
何以宁大概听明白让他准备一下,要用马。
“那边是女更衣室,里面有骑马装,新买的没人用过,你去试试合不合适。”
何以宁进去换衣服,白色长袖、黑色护甲、白色马裤、黑色马靴和护腿,再戴头盔和白色手套,尺寸很合适。
她开门走出去。
章怀瑜抬头,笑得极为捧场:“小姐姐,你好酷。”
何以宁笑起来,商业互吹:“彼此彼此。”
“来,带你玩更酷的。”章怀瑜兴致勃勃拉着她去选马,“这三匹是我养的,其他是我家里人的。先骑我养的,更听我话,免得有危险。”
何以宁随口问:“有名字吗?”
章怀瑜一匹一匹指过去:“owo,three。我取名废,要不你给它们取个好听的名字。”
“它们都习惯了,好好的干嘛换名字,反正它们又不知道好听不好听。
章怀瑜一脸的英雄所见略同:“我就是欺负它们听不懂,所以随便取,选好哪一匹了吗?”
何以宁指了指那匹白色的TWO,马还得是白色的最漂亮,不然怎么叫白马王子,不叫黑马王子,棕马王子。
先喂了一会儿豆子和马熟悉熟悉,何以宁才小心翼翼翻身上马。
握着缰绳的章怀瑜桃花眼专注带笑:“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否有此荣幸,作为教练带你跑一圈?”
何以宁居高临下望着他,过了几秒,矜持地点了点下巴:“你的荣幸。”
章怀瑜喜笑颜开,翻身上马,拥她入怀:“靠我身上,放轻松,我不会让你掉下去,就是掉下去,也有我给你当垫背。”
何以宁慢慢放松身体,试着往后靠了靠,他的身体有点热。
章怀瑜呼吸都有些热,洒在她耳边:“先走一走,让马活动活动再跑。”
何以宁嗯了一声。
章怀瑜拍了拍马脖子,语调轻快:“小二,走吧。”
马蹄嘚嘚,坐在马背上一颠一颠,何以宁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彻底放松身体往后靠。
“真聪明,人肉靠椅这么舒服,不用白不用。” 声音里带着浓浓笑意和揶揄。
何以宁摸了下有点烫的耳朵:“请人肉靠椅有点自知之明,你没开启智能语音功能。”
章怀瑜靠在她肩头闷声大笑,脚尖轻触马腹,白马收到信号,立刻加速起跑。
两边景色纷纷后退,裹着不知名花香的风拂过,极为新奇的体验。
章怀瑜控制着白马跃过一个障碍物,吓得她闭上眼,平稳落地后迅速睁开,不吝夸赞:“厉害!你这是练了多久才有这技术?”
后方无应答,只有闷笑声。
何以宁纳闷了下才想起来,哭笑不得:“好啦好啦,人肉靠椅可以开启智能语音功能了。”
“五岁开始接触,这些年一直没丢下,十几岁的时候一度想当马术运动员。”
何以宁咦了一声:“你不是想当赛车手?”
“还不兴我有两个梦想了,你有什么梦想?”
何以宁:“我就没你那么花心了,我的梦想十年如一日,当一条衣食无忧的咸鱼。”
章怀瑜笑出了声:“恭喜你梦想成真。”
“你这两个梦想是没法成真了,你换个好成真的新梦想吧。”
章怀瑜笑着蹭了蹭她的头发,提醒:“我要加速了,别说话,小心吃一嘴风肚子不舒服,害怕了告诉我。”
何以宁已经开始害怕:“还要加速?!”
章怀瑜眉梢轻挑:“这点速度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小二,刚刚只是热身,准备好没?”
何以宁壮壮胆,比了个OK。
小二加速,感觉整个人都在起飞。绕着庄园跑了一圈回到原点,章怀瑜问她:“好玩吗?”
“好玩。”何以宁兴奋得眼眸晶亮,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再来一圈,再来一圈,让小二休息,换一匹马好不好?”
难得的撒娇,章怀瑜没有不答应的,却故意逗她:“我好辛苦的,需要一点小小的奖励。”
何以宁想想他这几天的表现,转头在他侧脸上飞快亲了一下,马上若无其事转过去。
章怀瑜怔住,轻得像羽毛刮过,酥酥痒痒,说不出的喜悦从那一小片皮肤传遍四肢百骸,似有烟花在眼前绽放。
霍导功德无量,配享太庙。
第040章
若是以往,章怀瑜非得逮着这个机会来一个法式深吻。事实上,他也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但是在化作行动前, 想起了霍兰熙的忠告。他决定听人劝,毕竟效果斐然, 她终于肯主动亲近他。
因此, 他只是隐忍地亲了亲她的头发, 顺手把一缕溜出来的碎发别到耳后t?,旋即翻身下马:“休息会儿,再带你跑。”
他这样, 何以宁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小心下马,去太阳伞下面坐着休息。
章怀瑜端起冰咖啡灌下去半杯,被撩起的燥热还是下不去, 遂道:“我给你表演个好玩的。”
何以宁疑惑:“什么?”
章怀瑜神秘一笑:“你等着。”
他对之前的胡子男人低语几句, 然后走向ONE,一匹黑色高脚马。
被吊起好奇心的何以宁饶有兴致看着他一举一动。
悠扬的旋律响起,章怀瑜翻身上马,冲着不远处的何以宁优雅一礼。
伴随着节奏, 黑马踏步、跳跃、旋转, 马优雅灵动,马背的人风度翩翩。
竟是一段极富艺术性和观赏性的花样骑术。
何以宁看得目不转睛, 直到章怀瑜骑着黑马走过来才回神, 望着黑马背上张扬洒脱的人,天马行空地想着, 黑马王子好像不输给白马王子。
章怀瑜站在她身前,面带得意:“怎么样?”
何以宁送上迟来的掌声:“帅呆了, ”很遗憾地说,“我都忘记拍视频了。”
“下午再让你拍,”食髓知味的章怀瑜凑近一点,“你要不要再奖励我一下?”
何以宁好气又好笑,随手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他嘴边:“喏,奖励你。”
章怀瑜抓着她手腕,啄了啄手指,才咬住哈密瓜,吃完后评价:“甜。”
也不知道是哈密瓜甜还是送哈密瓜的手指甜。
何以宁用力抽回手。
章怀瑜低笑一声,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休息。片刻后,带她骑着最后一匹棕色马绕庄园跑了一圈,最后停在别墅前,哄她:“午睡醒了再带你玩。”
离午餐开始还有一点时间,章怀瑜拉着她参观。
何以宁留意到走廊上的油画,那是一个大概五六岁的金发小男孩,端详端详章怀瑜,再看看油画,不是很确定:“是你还是你亲戚?”
章怀瑜笑:“是我,我奶奶特别遗憾我们没遗传她的一头金发,就在画上弥补遗憾。”
金发小男孩矜贵可爱,何以宁歪头打量成年版,噗嗤笑起来:“有点想象不能,要不你去染一下。”
章怀瑜爽快点头:“可以啊,你陪我去就行,染头发好无聊。”
何以宁促狭心起:“没问题。”
章怀瑜一点都不怵:“时间你定。”
没作弄到人,何以宁觉不好玩:“话说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你是混血。”
章怀瑜耸肩:“毕竟两代了,那点基因早稀释的差不多。”
“你小时候怪可爱的,还有婴儿肥。”
“我明明是从小可爱到大。”
……
刚刚参观完,乔恩过来说,午餐已经准备好。
何以宁兴致勃勃去餐厅,然后沉默了,霍兰熙没带她去打卡的英国名菜仰望星空派,终究是狭路相逢。
她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霍兰熙。
霍兰熙:【逃不过逃不过终究是逃不过,吃完告诉我到底好不好吃,我一直都没敢尝试】
【对了,有个事和你说,章公子突然推荐给我一套公寓,问我要不要租?】
何以宁抬头问章怀瑜:“你给兰熙推荐了个公寓?”
“听你说了一句她要换公寓,忽然想起来我有套公寓就在她学校边上。社区治安不错,华人住户也多,不少都是国内留学生,挺适合她。看在她这个恋爱导师当得不错的份上,房租给她打个五折。”章怀瑜给她倒红酒,“那套公寓一直空着,物尽其用,你不会这个都要跟我客气。”
何以宁失笑:“既然你诚心诚意,我就勉为其难不客气一下。”
章怀瑜笑起来:“我的荣幸。”
何以宁低头回霍兰熙:【租谁不是租,去看看,合适就租,回头我给他买两件衣服就是了】
霍兰熙:【你挑你送,我报销】
何以宁:【姐姐豪横.jpg】
霍兰熙:【熊猫戴墨镜.jpg】
章怀瑜切了一小块仰望星空派放她盘中:“别信营销号胡说八道,不是跟风贬低凑热闹就是做法不对。这个派长得抽象,味道还不错,要不我能让它出现在你面前,我不要面子吗?”
说的好有道理,何以宁试探着尝了尝,鱼是咸鱼,咸香松软,面饼香脆软糯,确实不错。
章怀瑜问:“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何以宁点头:“必须向它道歉,误会了它这么多年。”
章怀瑜笑了一声。
午睡醒来,何以宁接到霍兰熙电话:“房子我趁着中午去看过了,挺不错的,就它了,替我谢谢你家章公子。”
何以宁趴在床上:“那你什么时候搬?”
“我那小公寓还有半个月到期,不急着搬,周末找家政搞搞卫生,再买点生活用品,慢慢收拾吧。”
何以宁叮嘱:“别回你那小公寓了,房间我续了一个星期,你记得回去住。一定要回去,主卧衣帽间的保险箱里我给你留了东西。”
霍兰熙警觉:“什么东西。”
何以宁卖官司:“你回去看了就知道,密码你生日,是《闺蜜》大捷的红包。”
《我那壕无人性的闺蜜》首周比不上《真假千金》首周成绩,但是它口碑更好,后续收入更强劲,总体应该不会比《真假千金》差。
霍兰熙真是个小天才,导演小天才,挣钱小天才,作为投资人必须发个大红包以兹鼓励。
霍兰熙有不好的预感,上次的红包是一辆两百多万的仰望U9 ,这次会是什么?
能放进保险箱?
想想她那天在牛津街买的东西,答案呼之欲出。
“珠宝?”
“bingo。”何以宁笑起来,“你现在可是身家上亿的大导演,怎么能没有一些像样的首饰。”
霍兰熙沉默三秒,开始捶胸顿足痛心疾首:“我真傻,真的。我不应该指点章公子,应该让他一条黑走到底被三振出局,我就能取而代之。”
何以宁笑出了声:“没事儿,大房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他就是个二房。”
*
四天之后,何以宁已经能简单地坐在马背上走一会儿,至于跑,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
这几天除了骑马,她顺便体验了一下英国庄园生活,每天早上去花园里剪一篮子鲜花回来插起来,去树林喂松鼠野鸟,晒着太阳喝草坪下午茶,晚上能看到城市里没有的浩瀚星空。
瞬间理解为什么章怀瑜的奶奶不住在伦敦市中心,而是选择住在郊外,多适合养老的世外桃源。
章怀瑜挂掉电话:“衣服送过来了,去看看合不适合。”
马背上的何以宁点头说好,正要下来,章怀瑜直接翻身上马:“骑马回去更快。”
回去后发现客厅里或坐或站着好几个陌生人,拿着七条裙子。
章怀瑜解释:“你送我那么多衬衫,我也送你几条裙子。”
多订几条就是大单,优先级自然往前。这些裙子总用得着,不成文的规矩,同一套礼服只能在公开场合亮相一次。不然,好听点是不尊重主办方,难听点就是没钱买新礼服。
何以宁压力山大,普通裙子倒罢了,可他送那六条都是秀款中偏贵的款式,每条都在百万以上,而她送的衬衫才几万块一件。
章怀瑜扶着她肩膀到礼服前,兴致勃勃:“快试试,小问题可以当场修改。为你量身定做,没法退更没法送人。你要不好意思,再给我买点衣服配饰,你挑的东西比我挑的好看。”
何以宁有点苦恼,我得买几行李箱东西才能还上这份人情,要不还是买腕表,或者干脆买辆跑车?
都说谈恋爱费钱,原来是真的!!!
时尚美艳的设计师跟进房间,七条礼服试完,赞美之词没有停歇。饶是知道外国人普遍热情外放不吝啬夸赞,何以宁都被她夸的不好意思了。
[这两件礼服有点小小的问题,我立刻修改一下,请给我半个小时。亲爱的,你可以下楼让你男朋友欣赏一下你的美丽,他一定会非常惊喜。]
端着茶杯在喝的章怀瑜听到动静抬头,不由自主站起来,手里的红茶洒到手上都没意识到。
须臾后,他放下茶杯,大步流星走向楼梯。
站在楼梯平台上的何以宁款款拉裙摆,笑着问他:“好看吗?”
“我刚刚在想,这是谁家小仙女下凡了?”章怀瑜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眼眸漆黑如同藏着漩涡。何以宁莫名有点慌,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被他抱了个满怀,耳边传来他得意又愉悦的笑声,“原来是我家的。”
何以宁耳朵有点热,推了推他,小声提醒:“有人。”
章怀瑜吻了吻t?她的耳垂,适可而止放开她,牵着她走下楼梯:“缺了一点首饰锦上添花,”他看向乔恩,“去收藏室拿些首饰过来搭搭看。”
他奶奶生前喜爱收藏各种珠宝,有一间专门的收藏室。去世前,把大部分珠宝连同这座庄园都送给了他。
“不用了,我有一套首饰,颜色和这件衣服挺搭。”何以宁连忙制止,当初618生日那天在尚美巴黎买的那套钻石珠宝,520万买的,应该不会辱没这条裙子。
章怀瑜来了兴趣:“有照片吗?”
何以宁翻出照片给他看。
章怀瑜摩了摩下巴:“是挺搭的,酒会那天就戴它。”
何以宁松一口气,真怕他来一句你的不行,戴我的,回头来一句送你了。他大方,自己就得跟,壕无止境。
章怀瑜低头看看她,无奈地笑了笑。
23号返回沪市,第二天就是酒会,晚上七点才开始,不过上午就开始忙。
早上九点,章怀瑜安排的造型团队上门|服务。上午做皮肤保养做指甲,等何以宁午睡醒来,开始做头发化妆。
一直折腾到六点多,终于大功造成。
两边各梳一条辫子往后束,其余头发如海藻一样披散肩头。技术精湛的化妆师把本就优越的五官描绘得更加精致昳丽。露肩渐变粉晚礼服仿佛把春天的繁花穿在了身上,与光华璀璨的珠宝相得益彰。
比试衣服那天更漂亮,满眼惊艳的章怀瑜弯腰从后面抱住她,半真半假:“我有点不想带你去酒会了。”
何以宁从镜子里瞥到忍笑的化妆师,戳他手臂:“别闹,还有人。”
化妆师:其实我们是可以离开的,只要别把妆弄花就行。但是吧,觉得不太可能。为了不让我们两个小时的辛苦付诸东流,这个电灯泡不做也得硬着头皮做。
章怀瑜逗她:“没人是不是能闹?”
何以宁没好气瞪他,可惜美人做起这个动作来,不像生气更像是撒娇。
章怀瑜轻笑,放开她,拿起角落里的箱子。
何以宁疑惑了下,她都没注意到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章怀瑜打开密码锁,箱子里面是两个首饰盒,首饰盒里面各有一顶钻石皇冠,是他回沪时特意带上飞机。他拿起钻石更多的那顶皇冠:“公主辫怎么能没有钻石皇冠。”
望着那两顶缀满钻石的皇冠,化妆师和助理的内心化身尖叫鸡,你们有钱人要不要这么壕无人性!人工钻石皇冠都不敢镶嵌这么多钻石,这上面至少得有上千颗钻石,主钻是鸽子蛋钻石,真正的鸽子蛋大小。
何以宁都罕见被闪了下眼。
章怀瑜笑着道:“它们一年到头待在收藏室里不见天日,会非常乐意被你戴出去放放风,回头我再收起来。”
何以宁暗暗松一口气,幸好还没色令智昏到这种地步。不然,她真要怂了。
章怀瑜亲自把钻石皇冠放上去,何以宁立刻感受到了那沉重的份量,不禁质问:“它怎么这么重?”
章怀瑜心虚了下:“主要是这个白金底托重,大概有个一斤多重吧。”
“算了吧。”何以宁说了个冷笑话,“别低头,皇冠会掉。”
章怀瑜犹疑:“没那么夸张吧?”
何以宁微笑:“这边建议您自己戴戴看,就知道夸不夸张了呢。”
章怀瑜失笑:“那试试那顶简单点的。”
这顶钻石皇冠重量轻了一半,样式也没那么隆重,和身上的这套礼服更搭。
章怀瑜不要化妆师帮忙,非要自己亲手戴。
何以宁心惊胆战:“万一掉了怎么办?”
章怀瑜笑得像个奸商:“多简单,把你自己赔给我。”
“那我亏大了。”我可是百亿富婆,钻石皇冠再贵能贵的过一百亿吗?
酒会七点开始,他们七点多才出发,前往位于近郊的会所。
劳斯莱斯停在会所大门口,程英降下车窗,把请帖递给工作人员。
望着迎宾指示牌上硕大的‘女娲’二字,何以宁陷入沉默。
这么多天,她都没想起来要过问一句什么公司的开业酒会,自己就是来蹭吃蹭喝蹭玩的,什么公司跟她有什么关系。章怀瑜也一直都说一家公司的开业酒会,没有指名道姓。
这不,酸爽就来了,万万没想到是女娲的开业酒会。
章怀瑜疑惑望着突然噤声的何以宁:“怎么了?”
何以宁表情古怪:“你和这家公司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参加它们的开业酒会?”
章怀瑜立刻觉出不对:“家办投资了这家公司,江总邀请了我,总要给个面子。”
何以宁静默了好几秒,问:“江总是指江叙白吗?”
章怀瑜心里一突,她知道江叙白的名字正常,好歹是科技新贵,不正常的是她的语气神态。他柔声问:“你认识他,有过节?”
何以宁摸摸鼻子:“前男友。”
章怀瑜:“???”
前面的赵旭峰和程英:“……”这个瓜长得有点匪夷所思。
电光石火之间,章怀瑜想起那次临时股东大会,怪不得江叙白一直在她的话题上打转,那场毫无意义的股东大会可能就是专门针对自己的鸿门宴,甚至今天这场酒会。
他眼底浮起一层煞气,转瞬又消失不见,笑吟吟望着有些尴尬的何以宁:“不就是前男友,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的人生没遇到过几个渣男。”
何以宁忍俊不禁。
章怀瑜跟着笑,伸手把她捞到怀里:“都听你的,不想见他那张糟心的脸,我们就掉头。想秀恩爱打他脸,我们就进去。”
何以宁那点稀薄的纠结被他搅和的荡然无存:“都到门口了,掉头离开好像做了亏心事的那个人是我一样,进去!”
章怀瑜笑意更深,敢正面面对,说明已经彻底放下:“好,我们去砸场子。”
劳斯莱斯穿过灯火煌煌的花园,驶向富丽堂皇的欧式别墅。
从大门口负责迎宾的下属那里得知章怀瑜已经进门,江叙白向正在攀谈的客人告一声罪:“有位客人到了,我去门口迎一迎。”
那位客人好奇,打趣:“是哪位贵客,要江总你亲自去迎。”
江叙白笑容不改,眼眸深处冷:“章家二公子。”
客人忙道:“那是要迎一迎,这种二世祖脾气大,不好怠慢。”
江叙白笑了笑:“你随意,我失陪一下。”
江叙白大步走向门口。
不远处的明母留意到这一幕,找到明琪:“你去看看,是不是有贵客来了,跟着迎一迎。你今天可是女主人,该叫这商场上的人记住你。”
明母眉梢眼角都透着酣畅淋漓的喜悦,自从家里公司走下坡路,她已经很久没享受到这种风光。不对,就是家里公司最好的时候,也办不起这种规格的酒会,请来这么多大人物。自家那建筑公司毕竟只能京市一亩三分地上翻腾,哪能和女娲这样的跨国企业相比。
“妈妈,我知道了。”明琪腼腆地笑了笑,举步向外走。
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别墅门前,章怀瑜先下车,绕过去给她开车门。
何以宁有些无奈。
扶着车门的章怀瑜低笑:“请给我这个男朋友一点表现的机会。”
何以宁施施然把手臂递给他:“好的,章公公。”
章怀瑜闷笑:“我是不是公公,你要不要确认一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以宁词穷了。
章怀瑜俯身理了理堆叠在一块的裙摆,没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而是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态揽住她的腰。
何以宁看他。
章怀瑜想说酸死他,越是回想那次股东大会上江叙白的神态,越肯定江叙白对她余情未了。话到嘴边咽回去,何必让她知道。
他只笑嘻嘻道:“你今天的鞋跟有点高,我扶着你点。”
何以宁倒没多想。
走到门口的江叙白看到就是,英俊挺拔的男人拥着美貌绝伦的女孩,有说有笑地走来。
这样的美丽,是他从未见过。
她那时候还小,不懂得打扮。
他还是个穷学生,也没能力打扮她。
时隔多年,她懂得了打扮,还遇上了有能力打扮她的人。
因为父母的缘故,她听了不少难听的话,格外不喜欢在钱上欠人。
刚交往的时候,自己送她一条黄金手链做礼物,她立刻回送他万宝龙签字笔。时间长了,才慢慢不这样见外。
她愿意接受章怀瑜大手笔的礼物,只能说明她对章怀瑜认可度很高。
可章怀瑜风流成性,根本不是良配。
章怀瑜与江叙白遥遥对视,嘴角一挑t?,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冷笑。
察觉他的变化,何以宁心里一动,转过脸看向前方,看见了立着台阶上的江叙白。变化挺大,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阳光清澈,倒有些阴郁深沉。
腰间的手掌微微用力,何以宁哭笑不得看章怀瑜,那么大一个活人杵在那,她眼又不瞎,做不到视而不见。
章怀瑜也觉得自己幼稚了,可他就是不喜欢她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其他男人身上,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对她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是大学谈的恋爱,搞不好江叙白还是她初恋。章怀瑜顶了下牙关,不爽。不爽的后果就是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下,离开时轻轻一碾。
“口红!”何以宁跺脚,伸手擦他嘴上口红,进去后被人看见,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章怀瑜坏笑着亲她掌心,把从她这里沾上的口红再还给她。
“小两口要不要这么腻歪。”
黎婳刚从车里下来就看见这甜到掉牙一幕,出声打趣。
“表姐。”章怀瑜含笑打了一声招呼,目光落在从另一边车门下来的傅时遇身上,“傅总今天也来了。”
傅时遇略一颔首,目光穿过微红着脸的何以宁,转瞬即逝的停留,投向台阶上面沉似水的江叙白以及他背后脸色苍白的明琪。
章怀瑜完全不去管台阶上的人,反而拉着何以宁往回走几步,给她介绍:“这是我小姨家的表姐黎婳。”又看向黎婳,眼神带着点暗示,让她别乱说话,“我女朋友何以宁。”
黎婳暗暗一惊,以往遇上他和女朋友,可从没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过。再看她头上那顶眼熟的钻石皇冠,确认是他奶奶的珍藏,之前一个表妹想借来成年礼上戴,被他敷衍过去。可这女孩好像和江叙白有点关系,那边的江叙白明显有些失态。
心里各个念头翻滚,黎婳面上如常地笑:“我和何小姐之前偶遇过两次,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你居然是怀瑜女朋友。何以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击掌笑,打趣章怀瑜,“七夕那天在外滩,原来是你在撒狗粮。”
章怀瑜微微一笑,反打趣走过来的傅时遇:“傅总闻见酸味了吗,该是你展现男友力的时候了。”
傅时遇淡笑了下:“进去吧,别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