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怎么摔到地上了。家里床那么大,不至于翻个身就摔到地上吧?怎么身上还有这么多的碎头发。抬头看看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我靠,这是我开的第一家美发店?转头看到正在给顾客洗头的干妹妹田园。我这是重生了?
哎,最近重生小说看的太多了。一定又做梦了。撑起身体坐回沙发上,揉揉脸,看看镜子里自已,要是真的重生就好了。年轻的自已还真是帅呀,188的身高,侧脸有棱有角,就是发型有些杀马特。那个年代就是这样。2002年,大街上到处都是精神小伙,又是从事美发行业,也就跟风留了这样一个发型。随手拿起镜台上的美发剪刀,把碍眼的刘海剪短些。嗯,顺眼多了。
田园送走洗好头发的顾客,坐到我身边。“哥,睡懵了这是?昨晚又去网吧包宿了?”
“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点头。
“长到不知道从哪说起……”
伸出两根手指在田园脸上一掐,这触感很真实,完全不像是梦。
田园是我在美发学校认识的,平时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因为年纪比她大两岁。所以平时就以哥妹相称。直到有一天放学后,他被一群流氓围住。至今还记得她当时那无助的小眼神。
我承认我当时性情了。因为跟堂哥一起学过一阵子拳击,再加上身高优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底的。更因为东北人骨子里是乐于助人的。我无视几个围住她的流氓,走到她身边,想拉住她的手离开。
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领头的问:“你特么是干啥的?”伸手就要拉扯田园。
我上前阻止,却被田园用双手推开。并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对我用口型说:“哥快走,他们有刀,快走。”
还真是个善良的丫头。这个时候还担心连累我。说到自已,不怕那是假的,毕竟小流氓下手是不考虑后果的。我也恰巧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也不会逃跑。待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打上一架,我暗自盘算以一敌五,在对面还有刀的情况下,胜率有多少?哪有胜率,必死局。但事到如今只能硬拼了,从腰上挂着的美发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剪刀,就反攥在手心里,增加点胜率,以防万一。伸手把田园拉到身后护住。对面领头的把手伸向后腰,做出一副要拔刀的姿势。我打定主意,只要对方拔刀攻击我,我就第一时间用剪刀反击,必须第一时间将他制服,这应该算见义勇为,正当防卫吧?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穿保安制服的青年走到我们中间,拉着对面领头的那个人说着什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然后转身对我说:“快走吧,他要是再找你,你就来找我。我就在这个小区的保安室。”我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或者他看到我手里的剪刀。但毕竟敌众我寡,也许只是单纯的怕事情闹大吧。那个年代手机也没有普及,没法互留联系方式。我就道了声谢,拉着田园准备送她回家,转头时看见对面领头的那眼神,就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结束。
也确实和我想的一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三番五次的想找我麻烦。但是好像又有所顾忌。而且每次我身边都有朋友,或者和哥哥在一起。身边还有趁手的家伙,比如自行车横梁我绑了根钢管,比如链锁。所以几乎没有发生过直接的冲突。
美发学校里也有个他们的人,总是阴阳怪气,找我麻烦,最后我忍无可忍,被我三拳打跑,第二天就办理了退学。老师海哥和校长大东了解了情况后。倒是和我处成了朋友。事后他们聚众在校外堵我,校长站在门口一通大骂,那群流氓也灰溜溜的散了。后来听说校长的背景也很不简单。我也不想麻烦不断,也不想再去找那个青年保安,不想欠下人情。托人打听清楚他们的据点,我带着根钢管单枪匹马来到他们所在的游戏厅。他们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看我敢一个人到他们的据点。佩服我的胆量,没有动我,也算盗亦有道吧。甚至还想和我交个朋友。我心里知道,朋友是不可能的,我只想尽快了结此事。也担心他们再骚扰田园。但这些事我没和田园说过。
田园和我的关系也变得越发亲近,每次看见我都跑着冲向我。现在想来,可能是想要一个拥抱吧。可那时候,我每次看她跑向我的时候,总是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后背,再微微下蹲,让她骑在我的背上,然后背起她走到校门口然后再放下。也不是她不漂亮,但总感觉我们之间缺了些什么。直到后来美发课程结束,有的出去打工,有的开店,为了学以致用,我也是看好了一家美发店,商量好价格,就拉着田园一起把这家店做了起来。
“你捏疼我了。”田园推开我的手。
一时间失神,感叹这梦还真是长啊。
9月的下午,店里没有空调,很是闷热,我打开店门,坐回美发椅上,看着店里的摆设,店外就是菜市场,嘈杂的叫卖声夹杂着几个大爷打牌的叫嚷声。好真实,真的是梦吗?我闭上眼睛。虽然都是嘈杂的声音,内心却是出奇的平静。感叹着这个时代真好啊。处处人间烟火气。内心的平静涌起一丝倦意,这要是睡着了,现实里就要醒了吧。我又一次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我还在美发椅上躺着。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改变,莫非我真的重生了?转身看向店门口的方向,已经傍晚了,田园正接待一位顾客。那个顾客的身影却是那么熟悉,那是我们初中物理老师的女儿,我们学校的课间广播体操的领导员,也即将成为我的初恋。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人,就在眼前,如果我真的重生了,这一世我们还要在一起吗?虽然有前世的记忆,但此时我的心还是难掩激动,每个人都有遗憾,都有意难平,但是我,不止这一个。
前世我是和李洪冰分手后开始酗酒,三年后开始抽烟。再也不相信女人,到处沾花惹草,渣的就像男版柳如烟。很多年后才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