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特有的灼热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汇聚而来,在这里将它的热情体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在江淮身边,好像无死角般包裹着他,让他的内心无处遁逃。
此时燥热的气息,掌心里微微沁出的薄汗,全身紧绷着的弦似乎全都化作了那最汹涌澎湃的江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的冲进了江淮淡漠的心中,把那点小天地卷的翻云覆雨,一切过后便从那极致的惊骇中生出微微的钝痛来。
那点思绪自然而然的就从心里直传入眼睛,不知是那江水中含着的东西过重,还是那思绪有些太过于沉重,竟让江淮的眼眶隐隐发涨,仿佛是承担不住什么似的。
眼前的少女身材高挑纤细,像雨后竹林里最翠的那根嫩竹,挺拔,年轻,带着一股雨后纯净令人舒爽的气息。皮肤白皙细腻,像是极北最纯净之地飘下来最雪白的那片雪花,晶莹剔透。
粉唇嫩嫩的,像桃子似的,那双眼睛…对就是那双眼睛
江淮几乎是以一种近乎失态的表情紧紧的盯着眼前少女的眼睛,像是它本就记在了他脑海的最深处来,烙印在那里,永远也不会忘记。
少女的眼睛不是正常人都会有的黑瞳,而是一种极为少见的紫瞳,像是质地最昂贵的天鹅绒,又像是纯度最高的紫钻,明亮通透。
江淮看着那紫瞳,思绪有些飘忽,脑海里突然有个声音淡淡的飘过她也是这样的一双眼睛……
任江淮心里如何的惊涛骇浪,可别人也不是他的蛔虫,也不会读心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少女看着眼前江淮表情奇怪的样子,不禁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疑惑,这个帅哥,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又轻轻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导致帅哥洁癖犯了可是,这脸上什么也没有啊,要是真有什么的话,旁边佣人和爷爷会提醒我的。
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让少女有些泄气,只得主动伸出手去,放在江淮面前,开口清脆的说“你好,我是苏酥,很高兴认识你。”
应该是苏酥的话语起到了作用,那声音响过之后,江淮的神色随之一点点收敛平淡下来,恢复了之前那种冷冷清清的面容,懒懒低头看着放在自己眼前的手,那手虽说不是指如削葱根一般夸张,但也是根根晶莹如玉,骨节不那么分明,透着一股女子独有的秀气和娇软。
看着看着,不知怎的江淮就笑了起来,仿佛樱花初绽中最白的花芯,又像天刚破晓时在那薄雾笼罩的翠草中滚动的露珠,感觉漫天花雨都不及他这清浅简单的勾唇一笑,半晌,才悠然开口,嗓音也如人一般,清冷飘渺“刚刚失态了,真是对不起。”
话落,也伸出手去,那手比苏酥的大一些,骨节像是被精细打磨过,粗细,线条都分外美丽与流畅,就这样一双看起来名贵的手,缓缓地伸了过去,轻轻的握住了女孩四个指头的指尖,眼神笑着对苏酥望过去,“你好,我叫江淮,初次见面,以后还请苏酥小姐多多关照。”
呼吸,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慢了下来,耳朵,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景物好像都在虚化,慢慢变花,这个世界上,仿佛就剩下了苏酥一个人,在这一瞬间,她听不见窗外树叶被温热的风吹出的沙沙声,听不见外面可以称得上震耳欲聋的巨大蝉鸣声,她也看不见不远处的沙发上,苏爷爷和江爷爷对视一眼后脸上露出的耐人寻味的笑容,也看不见就近在眼前的江淮那似藏了星河的笑眸。
苏酥此时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地方,或者说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脑海里就不停回荡着刚刚江淮清冷声音中带着笑声的那一句“苏酥小姐”苏,苏酥,小,小,小姐她
“轰”的一下,苏酥想到这里,脸瞬间变得爆红起来,像秋季刚成熟的苹果般诱人,这样可爱的红色就更衬的她肤色如雪。
其实,倒也不是没人这么叫过她,只是,苏酥活了十三年了,还从没听过谁把这四个字一听就十分正经,十分有礼的话说的如此缠绵悠扬,简直勾的人心都跟着他的话音颤了颤,真的是美色犯罪啊苏酥害羞的不禁有些想捂脸,江淮他没照过镜子吗对自己的颜值难道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吗
没事笑什么笑……不知道杀伤力很强吗…而且嗓音本就那么冷清,好好的走贵公子路线不香嘛,非得,非得……非得把那冰化成春水荡漾吗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寂,但是江淮这个始作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