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看到自已浑身是血的躺在斑马线不远处,血慢慢的渗透到了柏油路面,猩红而又刺眼。
而那开车的人,撞飞自已,直接撞在了隔离墩上,一命呜呼。
而后,他便是看到自已慢慢的飘着,看着路人的尖叫,看着别人不忍直视的眼神,看到了救护车赶来,将自已抬上了车,送到医院急救。
一直到了太平间内,他才意识到,自已真的死了,而自已这能够穿梭房屋,跟着护工运送着自已尸身的,就是自已的魂魄。
小时候对他特别亲,隔三差五接济一下他们家的王二叔说过,人死后,肉身会轻三两,那是魂魄离体了。
而自已那时候天真的问,到时候阿源死了轻三斤行不行?
他永远不会忘记,隔壁的王二叔一脸宠溺的笑着,拍了拍自已的头,“源儿以后一定会轻三斤的,二叔说的,不会错。”
“原来你从我小时候就在等我长大,那时候对我的好,完全是为了杀我了,夺走我的尸体。”张源的魂魄,躲在角落,眼睁睁的看着王二叔用手不停的在自已脸上抚摸着,仿若抚摸挚爱一般,不由得一股恨意涌上心头,自已年幼凄苦,父母早亡,爷爷奶奶本就是庄稼地刨土的农民,辛辛苦苦操劳也挣不到几个钱,还要供自已读书,而如今自已考上重点大学,人生刚刚起步,仿若幸福生活有了盼头,却是被眼前之人硬生生的切断了。
“啧啧,这肉身真好了,常年锻炼,体魄精壮,而且还生了一副俊美的皮囊,若是我有古人夺舍的本事,便魂魄占了你的身子,以后行走人间,也不用顶着这张老皮出现了。”
张源看着那一脸麻斑,沟壑满满的王二,此刻用那粗糙的手,从袖口一抖,抖出了一张符箓。
符箓之水乃是小篆,张源根本看不懂,但是此刻他乃是魂魄之体,能够看到那小篆之上隐约流转着丝丝幽绿色的光芒,而那王二直接咬破食指,鲜血涂抹在了张源肉身的眉心之上,随后将小篆一把贴在了他的眉心。
顿时,那小篆之上的幽绿色的光芒,不断往他身躯之中渗透,原本健壮的身躯竟然浮现出了丝丝黑线,仿佛是肉身之中的血管全部在变异一样,不断坟起,而最让张源觉得恐惧的是,自已的皮肤,隐约出现了黑色的皮膜,覆盖在双臂,慢慢的延展到了胸口,随后一路往下。
“好,桀桀桀桀,果然是阴年阴时阴月的男子,不枉费我在那破村子守了数十年,这至阴之体出生在男子身上,本就是奇怪,万万中无一,如今看来,莫非是那破村子的三庙镇阴煞所造成的?”
这王二喃喃自语,随后他看到那符箓皮膜完全覆盖了张源肉身的脚,便是用尖锐的漆黑指甲,在自已眉心上面一划开,随后鲜血往下滴落,而他痛苦的佝偻着身躯,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那眉心中庭之位,隐约溢出了一丝丝的灰雾,而这丝丝灰雾不断往张源尸身之中渗入。
“呼,呼,呼。”做完这一切,眼前的王二仿佛是虚脱了一般,豆大的汗珠滚落,混合着那眉心留下的鲜血,看上去是那般的狰狞,而他咧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桀,桀桀,多少年没有裂魂控尸了,这不是人做的事,不过仅仅一丝魂魄,便让我生不如死,此刻我需要先找地方恢复一下,只需等到夜半之时,再来取走这尸体便好。”
说完他便是将裹尸袋再度拉上,随后推入停尸箱内。
噗,冷气灌入,让那王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得先走了,免得待太久,惹人注目。”
说完,便是重新戴好口罩,穿戴好护工服装,离开了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