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现在的时间....是公元1935年,民国24年。”
“我所在的地方,是热河一带,现世内蒙古、冀辽三省的交界处,是已经沦陷的国土。”
混沌摊上。
放下报纸。
贺强极目远眺,隐约能看到遮蔽在这片土地上方的膏药旗,还有,城外青山中的抹抹鲜红。
“伪满建国第三年。”
“距离倭寇的全面侵华,还有两年。”
“穿越起始地,不太好啊。”
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馄饨汤,心中思绪飘忽。
本以为穿越后就能迅速安定下来,现在一看,此地凶险,恐不是长留之地。
喝完馄饨。
“老板,结账,另外再给这小子上一碗!”
瞧了眼早已经空碗的报童,贺强又替他叫了一碗,收好找回的零钱,没走两步,上了辆黄包车。
拉车的车夫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褐短打,等贺强一坐上去,抬起车杆就闷头往前跑。
贺强调整好坐姿,在后面出声道:“去附近最近的当铺,要稍微大点的那种。”
车夫脚下不停,闷声回道:“老爷,最近的有城西的利发当铺、方家典当,铺子都差不多大。”
“那就去利发。”
说是最近,实则也有十多公里的脚程。
等车夫跑了近三十分钟,衣服都开始被汗液浸了色之后,《利发当铺》的招牌才映入眼前。
“爷,拢共八分钱。”
贺强提着牛皮箱从车上下来,随手付了钱,又吩咐一句,要没事就在这里守着,等会儿他出来还要坐车。
利发当铺。
名字起得俗,装扮更是俗。
大字招牌全是用的黄漆,铺子正中央放着个大貔貅摆件。
掌柜穿金戴银,右手拇指上套了个显眼的大金扳指,脖子上挂条链子,现在这世道也不怕遭人惦记。
人有点矮胖,戴着一顶员外帽,此刻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一身西装的贺强,精神一振,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欢迎,欢迎贵客啊,这位少爷看着面生,今天是来铺子做典当的?”
贺强稍微点头,也不磨叽,将提前从牛皮箱子里取出来的手表亮了出来。
这手表,是他从某宝上淘来的。
80一块,表身镀铬,玻璃清透,表层还套着油膜,在现代只能算是地摊货,送礼都拿不出手,但要放在民国,那就是妥妥的奢侈品。
没点家景的,看都不配看。
自打贺强拿出手表那一刻,当铺老板眼睛都被吸了去。
做典当生意的,这么看东西是大忌,暴露了需求,但耐不住他是真喜欢啊。
“敢问少爷贵姓啊?”
“免贵,姓贺。”
姓贺?
掌柜脑中转了一圈,这城里面,好像没什么姓贺的大族。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看看我这手表,给多少钱?”
胖掌柜接过手表摸了又摸,沉思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慢慢张开五指,“这个数。”
“五百大洋?”
贺强眉头一挑,这手表比他想象中还要值钱。
“贺少爷说笑了,五十,五十大洋。”胖掌柜赶紧纠正,擦了擦额角的虚汗。
手表贵,也得有个贵法。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五六块大洋,
收五百大洋一块,他不成了二傻子了吗。
“呵呵,老板你要这样说,那我只能祝您生意兴隆,今天不继续打搅了!”
贺强脸一马,一把抢回手表,二话不说起身就要出门。
掌柜一看顿时急了,这好货不愁卖,手表在这年头是个稀奇玩意儿,特别是品相好的,那是身份象征,一表难求。
“别急啊,别急啊。”胖掌柜小跑着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一把拉住贺强的手,又让店内伙计赶忙斟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