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越久越难开口,您替父亲想一想,若您是父亲,您会怎样?是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还是继续瞒着!”蓝晚宁心细,将事情一点一点的分析给她听:“何况这十余载,那谢氏母女,未曾归家,若不是这个庶姐到了婚嫁的年纪,她们怕是一辈子也进不了蓝家的门!母亲又何苦为了她们伤心!”
林初语听他一席话,觉得颇有道理,如果自己是蓝柯,也未必能说出口来。
“再则,母亲在蓝家,一向是自己做主,父亲都甚少过问家中事,母亲强势惯了,父亲又哪里能开口,家和万事兴,如果是儿子,儿子也宁愿瞒着!”蓝晚宁又将茶盏往前递了递:“母亲喝一口!”
林初语被蓝晚宁说得哑口无言,蓝柯确实没有管过家中事,否则蓝晚情被她送去做妾身死,他又岂会问都不问一句。
“晚宁,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以后这个谢氏带着女儿回来,我岂不是变成了家中老四,而你成了老五!”蓝晚夏扳着指头算了算,皱眉,十分不满这个结果。
“姐姐,未时快到了!”蓝晚宁摸了摸鼻子,低声提醒。
“糟了!”蓝晚夏跳起来,风风火火的跑了。
蓝晚宁看着蓝晚夏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要是再让她留在这里,恐怕自己刚才说的话,又在母亲心里打了水漂。
秦麼麼看着踩着点进来的蓝晚夏,示意她赶紧去站好:“今天,我们来学行礼!”
“行礼,也分很多种,第一种,正规揖礼!”秦麼麼一边说,一边右手覆在左手上,手藏于袖中,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放下:“这种礼,我们一般是见了长辈,或者尊敬的人,所行之礼。”
“你们来做一遍!”
蓝晚夏何曾与人行过如此正规的礼,只得依样画葫芦照做。
蓝晚风垂眸,她是不是该感谢,当初自己那个要求甚高的婆婆,每一样礼仪,都要求她做到完美,以至于她现在的动作,甚至比秦麼麼还要标准。
秦麼麼看在眼里,点点头:“第二种,一般揖礼,也就是对朋友所行之礼!身体要直立,两臂微曲,右手覆在左手上,平胸即可,然后弯腰。”秦麼麼一边说,一边做:“这种礼仪,经常会在正规场合遇到,对朋友,闺中密友一类。”
一夏一风依样照做。
“一般不是正规场合,朋友之间,可颔首致意,不必行此揖礼,但是你们要谨记,在什么场合,行什么样的礼,切勿弄错,否则便是整个长安的笑话。”秦麼麼拿着戒尺,示意她们俩站开一点:“现在开始,从第一个练。今日练好,方可下学!”
蓝晚风不想招蓝晚夏的嫉妒,便每每在不重要的地方做错,秦麼麼是看透她的无奈,没有点破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纠正她。
等到蓝晚夏能过关时,已经到了掌灯时间,秦麼麼一声下学,蓝晚夏便一溜烟跑了。
蓝晚风揉了揉胳膊,慢慢往外走。
“多练两遍,对你还是有好处!”秦麼麼怕她心中有怨气,状似无意的说道。
“麼麼说的是!”蓝晚风对着秦麼麼便行了一个正规揖礼。
“你倒是会现学现卖!”秦麼麼看她,没忍住笑。